商场事件发生后，网上的舆论已经炸得兜不住了。
十万人的商场，手机录像几千段，虽然影鬼蒙掉了监控，但现场那些人拍到的画面，火鬼悬在穹顶上的红光、红衣厉鬼绞杀怨气的嫁衣裙摆、突然出现的鬼打墙引导人群疏散，在各个平台疯传了一整夜。
有人把视频逐帧放大，能模糊地看到一团黑雾中站着的几个人影。
评论区有人说那是“玩家在救人”，也有人说那是“恶鬼在打架凡人遭殃”。
热搜第一挂了一整天，根本撤不掉一点。
官方的反应比所有人预想的都更暧昧。
灵异正式降临后的第二天，灵调局发了第一条公告，措辞四平八稳，通篇没有出现“鬼”字，没有出现“厉鬼”，连“灵异”两个字都没用，用的是“不明异常现象”，比天气预报还保守。
核心内容三条：一是确认近期各地出现不明异常现象，原因正在调查中；二是提醒广大市民注意人身安全，避免在夜间前往偏僻区域；三是请相关“知情人士”主动联系当地有关部门配合调查。
高赞回复说：“官方：我知道你们知道，但我不能说我知道。”
商场事件之后，公告措辞悄悄变了。
不再是“不明异常现象”，改成了“特殊环境下的异常能量波动”。
同时加了一条补充声明：面向全社会招募“具有特殊感知能力的志愿者”。
要求如下，近期在手机上发现过无法删除的异常APP者优先；能通过意念操作智能光屏者优先；拥有特殊天赋能力者可直接通过光屏联系当地应急响应中心。
最后附了一行小字：“本招募不限年龄、不限学历、不限专业，一经录用，待遇从优，享受国家特殊津贴及编制待遇。”
这段小字在网上炸了锅。
普通网友一头雾水，有人猜是官方在搞什么AR游戏推广，有人猜是在找超能力者，有人直接说“这不就是在招百鬼卡牌的玩家吗”。
而同城频道里的玩家们秒懂，纷纷截图转发，配文只有一个字：稳。
卢小欣把公告全文看了两遍，截了屏，尤其注意了落款处的联合署名单位，“归墟科技有限公司”几个字赫然在列。
灵调局的招募是迟早的事，但官方的队伍里混进了归墟会的触角，这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同城论坛里有个帖子被顶得很高，发帖人说自己妹妹在商场负一层差点被一个磨竹签的疯子扎穿肩膀，回到家之后连续两天不敢关灯睡觉，一闭眼就看到那双全黑的眼睛。
她问有没有懂行的人能帮忙看看，底下有人建议去灵调局登记，有人推荐了几个同城频道里口碑不错的玩家ID，还有人私信她说“你妹妹这是被怨气擦伤了，不处理的话会一直做噩梦”。
后来有个自称是道士的女生上门帮她做了净化，收了她两万当报酬。
她在帖子里更新了后续，说妹妹终于睡着了，睡了一天一夜。
短视频平台上更是群魔乱舞。
有人用显形纸人贴在邻居家门口，发现邻居家门口每天凌晨三点都站着一个白影，发视频配文“我邻居是不是欠了鬼的钱”，评论区一群人在分析鬼的着装风格。
有人开了个专门分析厉鬼出没规律的账号，每天更新“灵异天气预报”，标题写着“今日城南怨气浓度高，建议穿红内裤辟邪”，粉丝三天破百万。
还有人把怨气符改装成手机壳，说这样就能“物理防鬼”，只需要一百万就能带回家，还限量。
更离谱的是有人用显形纸人贴在自家狗身上，说这样遛狗的时候狗也能看见鬼可以提前预警。
视频里那只金毛顶着显形纸人在小区里狂跑，跑到半路突然一个急刹车对着空气狂吠，尾巴夹得紧紧的，然后掉头就跑，把主人拽倒在地拖了十几米。
评论区笑炸了：“狗也能见鬼了，但狗选择不见。”
一个长期便秘的哥们发帖，说灵异降临那天晚上他正蹲在马桶上使劲，卫生间的灯突然灭了，一个白影从镜子里飘出来，吓得他整个人从马桶上弹起来，便秘当场通畅。
他对着镜头一脸认真地总结：“鬼能不能治病我不知道，但我拉了三天都没拉出来的东西，那一瞬间全出来了，给那只鬼五星好评。”
评论区最高赞回复：“兄弟，你只是被鬼吓失禁了，在家好好拖地吧。”
当然也有比这惨得多的。
同城论坛里有个匿名用户发了一篇长帖，标题只有一句话：“我妈死了三天，火化了，又回来了。”
点进去的第一段就让人头皮发麻。
发帖人说母亲是心脏病走的，送医院抢救无效，殡仪馆的手续是自己亲手办的，遗体告别的时候亲戚都来了，火化炉的烟囱冒烟的时候他蹲在外面哭了好一阵。
第三天晚上，他在沙发上眯着了，迷迷糊糊听见厨房里有动静，以为是老婆半夜起来喝水。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味道，他妈生前最拿手的红烧排骨。
他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进厨房，看见他妈正站在灶台前，系着那条用了十几年的旧围裙，拿着锅铲在翻排骨，嘴里还念叨着“酱油没了，明天得去买”。
他站在原地喊了声妈，他妈回过头来，跟平时一模一样，笑着说“你醒了？排骨马上好，去叫你媳妇起来吃”。
他伸手去拉她，手从她胳膊里穿过去了。
火化证明还在桌上，但他妈就坐在客厅沙发上，腿上一针一线地缝着那件永远补不完的旧毛衣，电视机开着，播的是她生前最爱看的那个戏曲频道。
家里人全吓傻了，请道士来看，道士进门看了一眼，脸当场白了，连钱都没收就走了。
又请和尚来念经，念了大半夜，他妈从头到尾就坐在沙发上，一边缝毛衣一边跟着哼经，调子比和尚还准。
和尚念完之后说了句“施主，贫僧修为不够”，连夜跑路。
现在他们全家不敢回家，怕从她身上穿过去一次就大病一场，他老婆已经烧了三天了，小孩也咳嗽没停。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发帖问：“有没有人能告诉我，这种事该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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