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看着那块大石头，深深叹息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小凳子上，眼睛渐渐红了。
“哎，老大，看看今天家里这两个昏迷，你的腰也闪了，一连串这么多事情，那个碗被打碎就是预示着我们家可能要遭报应了呀！”
“金石，就怕是你姑姑回来报仇了！”
老爷子叹息着说完最后一句话，再没多说一个字，只蹲在土灶前煎药。
金石愣怔。
姑姑？
姑姑和这个破碗有什么关系？
从前爹娘也只告诉了他金尧不是他的亲弟弟，至于金尧从哪里来的，爹却不肯多跟他说。
娘倒是跟徐氏说了金尧的身份，他常听徐氏和娘骂金尧是贱人生的贱货，至于这个贱人是谁，他不知道。
他问过徐氏，徐氏只说别对他太好就行，他不配。
至于金尧的身世，徐氏说娘不让告诉他，怕他说出去，丢人。
金石听说以前他有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姑姑，后来被爷爷卖到了有钱人家做丫鬟，但他从没见过。
那时他还小，只记得在三岁时，家里突然来了一个大肚婆，爹娘赶着不让她进门，她好像给了爹娘银子，才让她在家里住了一段时间，后来听说大肚婆走了，不知道在哪生孩子死了。
难道，那个大肚婆就是姑姑？
金石对这件事的记忆已经模糊，依稀记得的就是这些事，好像当时娘那时经常对大肚婆骂骂咧咧的，还时不时的不给人家吃饭。
这样一想，他浑身一冷，看着眼前灶堂里的火，却只觉得打从心里生寒。
饭做好药煎好，老太太和徐氏还没醒来。
金尧和老爷子只能各自给两个人用勺子把药灌进嘴里，至于饭，没喂进去一口。
到了晚上，两人依旧昏迷着。
听到大门被通的一声踹开，这熟悉的声音让父子俩心颤，老爷子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金尧来了。
他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
下午金尧陪着金金和刘杜鹃去了一趟北山坡那边，看到了那棵长满小红果果的树。
金金和刘杜鹃在地上捡，金尧上树又摘了一些，他们出来时带着一个旧布袋子，装了少半袋子。
两个人又陪着金金去把她拔的药草都捡回来，一起回了家。
路上，担心金金再掉下去，刘杜鹃一直牵着她，金尧帮提着小背篓。
金金拿着一颗小红果问金尧，“爹爹，这个小红果果叫什么？”
“叫林檎，我们也叫屈溜子，海棠果，春天林檎开花时特别好看！”金尧轻声道。
“哇，林檎果又叫海棠果吗？爹爹，我喜欢这个海棠果，明年春天我们一起来看林檎开花好不好？”金金仰头开心的问金尧。
至于屈溜子这个名字，金金张了张嘴，不会说，干脆没说。
林檎屈溜子这些名字她觉得好陌生，但是海棠这个名字熟悉呀，以前家对面的公园里就有海棠花。
金金还小，并不知道观赏的海棠花和吃果子的海棠树是有些差别的，虽然名字一样，但树是不一样的。
金尧和刘杜鹃对视了一眼，挑眉应：“好呀！”
看来，院子里栽种的树品种有了。
回到家里，刘杜鹃和金金洗林檎果，晒草药，忙乎起来。
金尧洗了手，回村子里去了。
金金看着金尧的背影，低声问：“娘，爹爹是不是找坏大伯母算账去了？”
“应该是吧，金金不用操心爹爹的事情，自己开开心心的就行，好不好？”刘杜鹃摸摸她的头，十分欣慰。
女儿越来越懂事，懂得操心大人的事情了。
日落时分，金金和小白在大石头边玩，刘杜鹃在做饭，金尧恍恍惚惚的回来了。
金金抬头看去，发现爹爹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她踏踏踏跑过去，拉住他的手仰头担忧询问：“爹爹，是不是大伯母不道歉，还骂你了？”
金尧摇摇头，默默低头看着女儿稚嫩的小脸上那担忧关心的表情，只觉得心里发酸，眼睛发涩。
他摇摇头，“爹爹没去金家老宅找他们，先去村子里找人打听消息去了。”
刘杜鹃也走了过来，轻声问：“是不是这个消息不太好？金金可以听吗？”
金尧想了想，点头，“嗯，金金也听一听吧，这是爹爹的出身问题，你终究得知道，先吃饭，吃完饭我跟你们说。”
刘杜鹃嗯了一声，赶紧过去准备饭菜。
金金忍着心里的好奇，和小白在一边玩耍，她低声道：“小白，我好好奇呀，爹说的出身是什么意思？”
小白看到金尧也想让金金知道，就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她。
【金金，你爹可能不是你那个坏奶奶的亲生儿子，所以，他们才一直不喜欢你爹，更不喜欢你和你娘。】
【至于你爹的真实身份，估计他下午回村里打听到了，所以他才会魂不守舍的，一会儿吃完饭就知道了。】
金金被突然知道的消息震惊的瞪大了圆圆的眼睛，低声道：“小白，这是真的嘛，坏奶奶和坏大伯母不是金金的亲人？”
小白点头，【按照今日我听到的消息，是这样猜测的。】
“哦，太好了，他们那么坏，怎么能生出我爹爹这样帅气又高大的儿子来，怎么可能有我这么可爱的孙女？哼，以后我再也不叫他们爷爷奶奶，和大伯大伯母了！”
金金知道爹爹不是老爷子和老太太的亲生儿子，心里突然间就有说不出来的高兴。
“哎，六六在就好了，他肯定能帮我查到这是怎么回事。”金金想到六六的神通广大，小小的叹息了一声。
小白点点小蛇头，表示认同金金的话。
晚上一顿饭因为金尧有沉重心事，三个人都吃的不多，快速吃完后，刘杜鹃收拾下去，金金也帮着端到灶边。
等刘杜鹃洗完碗后，赶紧过来大石头边，坐在金金的另一边，等着金尧开口。
金尧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我回到村里问了几家老人家，他们都不告诉我全部的真实情况，他们只说我确实不是金家的老二，但是，我是怎么来的，他们都不说。”
“最后，我还是去求了村长。”
说到这里，金尧紧抿唇瓣，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拳头沉声道：“村长把他知道的都告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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