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取笑。
是真的高兴。
沈明姝皱眉。
“我吃醋你很高兴？”
“有一点。”
“为什么？”
谢惊寒伸手，把她的手牵过来。
“说明我终于也有能让你小气的地方。”
沈明姝耳尖开始发热。
“你这是什么歪理？”
“不是歪理。”
“那程雪青呢？”
“同僚。”
“她很懂你查案的习惯。”
“因为一起查过案。”
“还知道你不吃饭。”
“整个大理寺都知道。”
沈明姝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么说，确实不是什么秘密。”
谢惊寒看她神色松下来，才继续道：
“她看得懂我怎么验案。”
“你看得懂我什么时候累，什么时候没吃饭，什么时候只是在嘴硬。”
“这不一样。”
沈明姝抬眼。
“哪里不一样？”
谢惊寒低声道：“同僚知道我怎么查案。”
“夫人知道我怎么过日子。”
她心口一下软了。
“谢大人现在越来越会哄人。”
“没有哄。”
“又是陈述事实？”
“嗯。”
沈明姝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那以后若有漂亮女同僚呢？”
“可以有。”
“这么干脆？”
“同僚为什么不能漂亮？”
她一怔。
随后笑出声。
“那若她喜欢你？”
“那是她的事。”
“你呢？”
谢惊寒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前。
“我有夫人。”
“只喜欢夫人。”
答得没有半点犹豫。
沈明姝终于彻底不酸了。
“今天算你过关。”
“只是过关？”
“那你还想怎样？”
谢惊寒看了一眼门外。
没人。
他低头。
“想要奖励。”
沈明姝立刻明白。
“这里是大理寺。”
“偏厅。”
“外面有人。”
“门关着。”
“谢惊寒。”
“夫人方才说当天吃醋，当天哄好。”
“现在还差最后一步。”
沈明姝笑着推他。
“你这是趁机讨便宜。”
“嗯。”
承认得越来越熟练。
她左右看了看。
最终还是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好了。”
谢惊寒没动。
“还有一点酸。”
“怎么这么难哄？”
“第一次看夫人吃醋。”
“想多哄一会儿。”
沈明姝耳朵发烫。
“得寸进尺。”
下一瞬，却被他轻轻揽住腰。
谢惊寒没有立刻亲。
只是额头抵着她。
“明姝。”
“嗯？”
“以后不高兴就直接告诉我。”
“别一个人喝错两杯茶。”
沈明姝没忍住笑。
“那你也一样。”
“好。”
“不能拿别人故意气我。”
“不会。”
“也不许为了让我吃醋，故意跟女同僚走得近。”
“不会。”
“当天说开。”
“嗯。”
“当天哄。”
谢惊寒低声道：“这个我很愿意。”
她还没来得及回话，唇已经被轻轻吻住。
不久。
却足够把最后一点说不清的酸意彻底冲散。
下午，程雪青送来最终修改后的验尸规程。
新规明确：
旧案复核不得只凭原仵作一人结论。
涉及病亡、自尽、失踪转死亡者，必须保留尸伤图、指纹来源与药验记录。
死人指模、旧印拓片等教学物证统一封存登记。
任何人不得私自取用。
这套规程正是从韩奉年、温承义那些旧案里，一点点补出来的。
沈明姝看完，主动在民间核账参考栏上签了字。
程雪青收好文书。
临走前，她忽然笑道：“谢夫人。”
“嗯？”
“谢大人今日午后心情很好。”
沈明姝耳尖一热。
“看得出来？”
“以前改十条规程，他能挑出十一处错。”
“今日只挑了六处。”
谢惊寒淡声道：“是你这次写得好。”
程雪青根本不信。
行礼便走。
人一出门，沈明姝立刻看谢惊寒。
“六处？”
“嗯。”
“真的因为她写得好？”
谢惊寒沉默片刻。
“还有一点。”
“什么？”
他牵住她的手。
“夫人哄得好。”
沈明姝笑着靠过去。
“那今晚回家，我再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
“看谢大人还有没有醋没消干净。”
谢惊寒眼底笑意渐深。
“可能还有。”
“多少？”
“回家慢慢查。”
沈明姝立刻听懂了。
抬手打他。
谢惊寒却把她的手握进掌心。
两人牵着手出了大理寺。
这一日，她第一次发现自己也会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眼神、一句熟悉的旧话而泛酸。
可那点酸没有变成猜疑。
也没来得及过夜。
因为他们早就说好。
有话当天说。
有醋当天吃。
有喜欢，也当天告诉对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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