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花哨的射击。机甲借着冲刺的动能，一刀劈在水蛭战舰的头部。高频震荡的刀刃轻易切开了对方坚韧的表皮。
战舰伤口处喷涌出大量的暗红色体液。黑鸦机甲表面的生物外甲再次发威，那些肌肉纤维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直接扎进伤口，疯狂汲取对方的生命能量。
原本需要数十炮才能摧毁的畸变星舰，在短短几秒内就被吸成了一具干瘪的空壳。
黑鸦操控机甲抬起机械腿，一脚将那具干瘪的星舰残骸踹飞。他抡圆了手中的高频斩马刀，将另一艘试图从侧翼偷袭的水蛭战舰拦腰斩断。
“爽！这装甲太对胃口了！”黑鸦在公共通讯频道里放声大笑，“全体都有，放开了吃！别给母舰留垃圾！”
一万台机甲如同饿狼冲入羊群。它们不仅完全免疫了孢子雷区的腐蚀，反而把这些剧毒物质和敌人的血肉当成了高能补给。
死星表面喷发的巨大骨刺，被机甲群灵活地避开或直接斩断。那些体型庞大、动作迟缓的畸变战舰，在机甲的高频震荡刀下毫无还手之力。每一次切割，生物外甲都会贪婪地汲取对方的生命能量，反哺给机甲的动力炉。
“大队长，星舰清理得差不多了。但那些死星还在喷骨刺，太碍事了！”一名中队长汇报道。
“那就把死星也给吃了！”
黑鸦一马当先，引擎全开，顶着密集的骨刺雨，直接冲向距离最近的一颗血肉死星。他双手反握斩马刀，借着恐怖的动能，狠狠将刀刃插入了死星地表的暗红色肉毯中。
“给老子吸！”
机甲表面的暗红色肌肉纤维瞬间暴涨，顺着刀刃钻入死星的地壳。数以万计的微小根须在肉毯下疯狂蔓延，直逼死星深处的能量核心。
肉眼可见的，那颗原本搏动有力的血肉死星开始剧烈萎缩。表面的血管干瘪，肉毯变成灰败的死皮。短短几分钟，整颗死星的血肉能量被抽干，失去了结构支撑的行星外壳在太空中解体，化作无数碎石。
其他机甲有样学样，纷纷扑向剩余的死星。
山海号主控室内。
林知白靠在舰长椅上，手里端着红叶刚续满的热茶，看着全息屏幕上单方面屠杀的画面。
“这群家伙，吃相越来越难看了。”林知白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责怪，反而带着几分看自家养的猎犬打猎的悠闲。
赵霆站在控制台前，双手在虚拟键盘上飞速跳跃。
“长官，生物外甲的实战数据远超预期。机甲部队的续航能力提升了百分之四百，战损率为零。”赵霆推了推眼镜，“不过，死星防线崩溃前，我截获了一段定向发送的精神波。”
“放出来听听。”林知白喝了一口茶。
主控室的扬声器里，传出一阵极其刺耳、仿佛无数人在痛苦嘶吼的杂音。经过赵霆的降噪处理后，杂音变成了一段断断续续的狂热低语：
“血肉祭品已就位……外围防线献祭完成……伟大渊骨降临……维度洞开……伪神必将化为血食……”
红叶皱起眉头，指尖的红线微微颤动。“他们不是在求救，而是在故意送死？把前哨站的毁灭当成了某种仪式的祭品？”
“拿自己人当祭品，这种低劣的邪教把戏，我在地球上见得多了。”林知白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嘲弄。“归墟教那帮废物也喜欢搞这套，最后连骨灰都没剩下。”
她站起身，走到舷窗前。前方的孢子雷区已经彻底消散，十二颗血肉死星全部变成了碎石带。黑鸦带着吃饱喝足的机甲部队，正在重新列阵。
“通道打开了。赵霆，全舰前进。”林知白下达指令，“去看看他们到底要降临个什么东西。”
山海号庞大的舰身穿过死星废墟，正式驶入渊骨星域的腹地。
脱离了外围星云的遮蔽，前方的景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主控室内的呼吸声瞬间停滞了几秒。
那是一个无法用常规天体物理学解释的奇观。
一个直径超过一光年的巨大骨环，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构成这个环的，是无数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骸骨。有类似人类的头骨，眼窝大如行星；有绵延数百万公里的脊椎骨，每一节都堪比一座大陆。
这些骸骨被无数暗红色的粗大血管和神经组织缝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闭合的世界。在骨环的中心，没有恒星，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空洞，正缓缓向外喷吐着灰色的雾气。
“长官……”赵霆的声音有些发干，“扫描结果显示，这些骨骼的密度和能量层级，远超我们之前遇到的那头六翼巨兽。如果把这些骨头全部提炼成骸玉，足够武装一百支山海号这样的舰队。”
“好东西啊。”林知白看着那个骨环，不仅没有畏惧，反而像是在打量一座巨大的金矿。
就在这时，骨环中心的黑色空洞前，空间产生了一阵剧烈的扭曲。
一座完全由森白骨骼雕刻而成的巨大神殿从虚空中浮现。紧接着，一尊高达十万米的庞大精神投影，在神殿上方成型。
那是一个下半身长满无数蠕动触手、上半身是人类枯骨的畸变怪物。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暗红色的幽火，散发着让人理智崩溃的高维威压。
渊骨教派的大祭司。
“无知的实体文明。”大祭司的精神波动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直接撞击在山海号的因果律护盾上，激起大片金色的涟漪。
“你们摧毁了外围祭坛，却不知自己已经踏入了真神的餐盘。你们的血肉，将成为渊骨降临的最后一块拼图。”
主控室内，警报声大作。
“护盾承受高强度精神污染！系统正在自动过滤！”赵霆大喊。
黑鸦在通讯频道里怒吼：“长官，让我带人去把那个骷髅头的火给灭了！”
“退下。你们扛不住五级的精神污染。”林知白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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