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白猛地握紧拳头。
原本被渊骨教派强行撕开、正在向外喷吐灰色雾气的维度裂缝，在帝江法则的强力挤压下，发出一声刺耳的音爆。裂缝的边缘如同两片巨大的闸刀，狠狠地合拢在一起！
“咔嚓！”
那头“蜚”还没来得及完全缩回去的半截爪子，被硬生生切断，留在了这个宇宙。失去法则支撑的半截小行星般大小的断爪，在太空中瞬间崩解，化作漫天灰色的粉末。
裂缝彻底消失。骨环世界中心的黑色空洞重新归于平静。
“不！这不可能！”
时间凝滞的效果解除。大祭司那十万米高的精神投影发出绝望的嘶吼。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献祭了无数星系、耗费千万年才打开的“降神通道”，被这个渺小的碳基生物像关门一样随手关上了。
更让他崩溃的是，他所信奉的“真神使者”，竟然被对方吓得落荒而逃，还留下了一地残渣！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大祭司的触手疯狂舞动，眼窝中的幽火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闪烁。
林知白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我是什么东西？”她看着大祭司，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我是来收税的。”
她没有再给大祭司废话的机会。
林知白抬起手，指尖亮起一道红色的光芒。那是红叶的因果法则，但被林知白施展出来，威力提升了不知道多少个量级。
“因果剥离。”
一根粗壮的红色丝线从林知白指尖射出，瞬间洞穿了大祭司的精神投影，直接连接到下方那座森白的骨骼神殿上。
大祭司发出一声惨叫。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与骨环世界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切断。他那些用来控制庞大骸骨和血肉网络的底层逻辑，在因果律的剥离下土崩瓦解。
“黑鸦。”林知白在通讯频道里下令。
“在！”
“带着你的人，把那个骨头殿给我拆了。那堆烂肉，全烧了。”
“遵命！”
山海号的舱门再次大开。一万台覆盖着暗红色生物外甲的纯光机甲，如同脱缰的野狗，咆哮着冲向骨环世界中心的神殿。
失去了大祭司的控制，骨环世界上的防御机制陷入了瘫痪。黑鸦一马当先，五十米高的指挥机甲抡起暗物质巨斧，直接劈碎了神殿的大门。
“给老子砸！”黑鸦狂吼。
机甲部队冲入神殿，高频斩马刀疯狂挥舞。那些试图抵抗的渊骨教派畸变体，在生物外甲的压制下毫无还手之力，纷纷被切成碎块，体内的能量被机甲贪婪地吸干。
林知白悬浮在太空中，冷眼看着下方的屠杀。
大祭司的精神投影在因果剥离的折磨下越来越虚弱，最终化作一团散乱的数据流，被林知白随手捏碎。
半小时后。
庞大的骨环世界彻底陷入了死寂。所有的血肉组织被烧毁，只剩下那些巨大的远古骸骨，静静地漂浮在虚空中。
黑鸦驾驶着机甲，拖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箱子，从神殿废墟中飞了出来。
“长官！我们在神殿地下发现了一个宝库！”黑鸦的声音里透着兴奋，“里面全是各种高阶骨骸，还有大量被他们提纯过的能量晶体！”
林知白降落在山海号的飞行甲板上，看着那个比机甲还要大的金属箱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通知赵霆，把这些骸骨全部搬进熔炉，提炼法则。我们要给山海号再升一次级。”
林知白转身走向主控室。
“另外，告诉红叶，准备建立新的因果网络。”她看了一眼身后那片庞大的渊骨星域。
“这片星域的税收，以后归我们了。”
山海号在渊骨星域的边缘停泊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庞大的母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加工厂。渊骨教派千万年来收集的远古骸骨，被源源不断地送入工程部的熔炉。
赵霆带领着工程团队，将硅基联盟的算力发挥到了极致，配合林知白的《山海录》，硬生生从这些残缺的骸骨中，提炼出了数十种微弱但纯正的山海法则。
虽然这些法则不足以让山海号发生质的飞跃，但却极大地丰富了母舰的武器库和防御手段。
主控室内。
林知白坐在舰长椅上，看着全息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
“长官，母舰的装甲已经融合了‘玄武’的残缺法则，物理防御力提升了百分之三百。跃迁引擎加入了‘帝江’的碎片，现在我们可以进行无视空间曲率的超远距离跳跃。”赵霆顶着浓重的黑眼圈，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机甲部队呢？”林知白问。
“黑鸦大队长带着他们在这片星域进行了高强度的实战演练。那些生物外甲在吞噬了大量畸变体后，已经进化出了自我修复能力。”赵霆汇报。
林知白点点头，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红叶。
“因果网络铺设得怎么样了？”
红叶微微欠身：“已经覆盖了渊骨星域周边的一百二十个星系。所有曾经被渊骨教派奴役的文明，现在都已归入山海帝国的麾下。第一批税款已经送达。”
“很好。”林知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基础打得差不多了。”
她走到全息舷窗前，看着外面无垠的星空。
光芒神座的能量，硅基联盟的算力，渊骨教派的法则残片。现在的山海号，已经不再是一艘拼凑起来的逃生船，而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宇宙要塞。
“赵霆。”林知白开口。
“在！”
“设定航线。”林知白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狂热的光芒。
“目标，已知宇宙的中心，‘万界枢纽’。”
她转过头，看着主控室内的众人。
“我们在这片边缘地带吃了太久的开胃菜。是时候去主桌上，看看那些真正的顶级文明，都藏了些什么好东西了。”
“遵命，长官！”众人齐声高呼。
山海号尾部喷射出幽蓝色的光焰，前方的空间自动折叠。三十公里长的钢铁巨兽，带着无尽的野心与饥饿，向着宇宙的深处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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