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光怎么听都觉得他这话说得,有种莫名的怨气。
他看向那本《算策》,决定过去试试看。
虽然于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是王一川活着他才能更好地去试药,所以他是不会放任那种事的。
岑之榆也知道这点,所以在倾光有动作时,他克制住了拦下倾光的动作。
伸手拿出那本《算策》,倾光翻了翻,里面只有一片空白,随后这本书突然炸开,变成点点金光消散在空中。
整个世界产生了一丝微小的振动。
寒芒一闪,于戈已经消失在刚才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半透明的王一川,因为是魂体,他手中是他那把早就折断的倾光剑。
“川哥!”“师父!”“王哥!”
三道喊声不约而同响起,王一川转过头看向他们,眼神也没有刚才冷冽。
“这次可以信他。”
没有过多赘述,他再次消失。
强压下心中的沮丧,倾光看向于戈:“暂时先信你。”
于戈不再多说什么,他转头便消失在阴影中。
“哎,应该先问问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白悯忻这才想起于戈肯定也是亲历者,看他那样子肯定是知道什么。
“他不会说的,如果不是需要我们去帮助川哥,这人都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岑之榆摇摇头,驱动于戈做事的只能是因为他的丹药。
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三人把这宗主府翻了个底朝天,但都没有找到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年代的东西。
三人只好先打道回府。
这种东西不能盲目去找,哪怕能碰运气找到几个,但有规划地去探索比无头苍蝇似的全看运气要好得多。
第二天,三人分别往三个方向直直地走过去,先把整个幻境的极限距离算出来。
白悯忻还在路上抓了个剑修,那人练的剑招居然是流风十三式,要知道这玩意现在还属于百里的腹稿,根本没有成型。
他没多犹豫就把那剑修给砍了,虽然对方是变成了金光消散了,但自己还是溅了半身血。
不过终于找回熟悉的感觉,白悯忻松了松筋骨,继续按照既定的方向飞过去。
一直走到道宗最西边的思过崖就没了路,他还尝试往下跳,结果下坠了没到几息,两只脚再次踏上思过崖的崖边。
试了几次,确定没法继续走了,白悯忻拿出地图把这里做了标注,随后他便循着找到的边界确定具体的范围。
没走多远,他突然听到一声尖叫。
“救命啊!”
白悯忻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不远处的思过堂内,一个人被惩戒堂弟子押着走进来,刚才那声呼救正是那个被捆仙锁死死绑着的人。
无论他怎么叫喊,那两个惩戒堂的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原以为是有人被欺负,白悯忻还想出手相助,没想到是犯了错被丢进来反省的弟子,他顿时变得兴致缺缺,转身刚想走。
结果那人见旁边这两人跟聋了似的什么反应都没有,顿时就急了。
“草拟娘的,老子就是跟人打了一架,对方连皮都没破,有必要把我丢到这里来吗?”他急得大吼大叫起来,“我踏马的也不是道宗的人啊!”
这还是个进来学习的散修。
白悯忻听到他这番话也觉得不至于,思过崖本就是本宗弟子反省的地方,只是起了小冲突,连伤亡都没有,就把一散修丢进来,确实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但那两个惩戒堂弟子突然回身,就在白悯忻以为他们要搬出宗门法规的时候,其中一人突然抬手,被捆着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腹部就被这只手洞穿了,丹田直接被捏碎。
这人很快就软软地倒下,没了生息。
那个动手的弟子捏着手里的金丹,进入到思过堂的侧室,另一个弟子则拖着尸体走向崖边,没过多久,就听见崖底传来肢体破碎的声音,远处有野兽循着血腥味过来。
白悯忻和那弟子擦肩而过,他没漏一点气息,但这惩戒堂弟子却突然停下,疑惑地扫了眼周围,确定没人之后才继续往前走。
“嗤”几道剑气穿过他的身体,扎出了几个血洞,可这弟子不仅没流一滴血,还十分迅速地拔出武器挡下剑气的袭击。
“这是傀儡?”白悯忻看着面前人十分灵活地躲过他的攻击,和身上的血窟窿完全不搭,但他还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完全不像一具没有灵识的傀儡。
他突然收手,敛了气息,想看看这人什么反应。
没了攻击来源,那弟子也收起了攻击的架势,继续往回走,并且还把地上拖行的血迹清理干净。
回到思过堂,那去了侧室的弟子还没出来,一身窟窿的惩戒堂弟子就这么守在门外。
白悯忻看他没动静了,于是进到侧室,想看看到底在鼓捣什么。
里面的弟子没觉得有谁进来,手上动作不停。
他正在将刚才取到的金丹磨成粉末。
这已经是很反常的事了,身死道消说的不仅是人,还有他的灵力和修为,这金丹本应该在他的主人死去的那一刻消散,可现在不仅没消失,甚至还在被人磨成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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