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反应是看后视镜。
后视镜里一辆车顶在面包车的后保险杠上，车头瘪了一块，挡风玻璃上糊着暗色的东西。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东西，头歪着，肩膀往一边塌，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身上穿的冲锋衣袖子破了一大块，胸口有个洞。
看着眼前这个人形恐兽的装扮，林晚晚越看越熟悉。
这不是昨天那辆SUV的驾驶员吗？
他死了之后那辆SUV被面包车吞噬了，但他的尸体化成了光点。
现在这个光点变成了一辆人形恐兽开的车。车是新的，深灰色轿车，但开车的东西还是他。冲锋衣上那个弹孔还在，胸口的血迹已经变成了黑色，脸上的皮肤是灰白色的。
他把油门踩死了，轿车引擎盖顶在面包车后保险杠上，还在往前推。
这是死了以后又找自己报仇来了？
林晚晚没有犹豫。她把车窗摇下来，把AK的枪托顶在肩膀上，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外，左手肘撑在车顶上稳住枪身。
准星套在轿车挡风玻璃上那个糊着暗色东西的位置。
枪械专精的技能自动运转，呼吸节奏在扣扳机之前的一瞬间停住了。
一发子弹打穿了挡风玻璃，正中那个驾驶员的眉心。
它的头往后仰了一下，两只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整个身体往副驾驶那边歪过去。
轿车失去了控制，车头往右一偏，撞上了路边的茅草丛，车身在湿滑的泥地上侧滑了一圈停住了。
那个驾驶员的身体化作了一颗光球，从轿车破碎的挡风玻璃里飘出来，落在了路面上。
林晚晚停下车，推开车门下去把光球捡回来。
光球是暗金色的，比普通恐兽掉的那种亮得多，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她回到车上把光球放在折叠桌上，靠进座椅里吐了口气。
林朵朵从农场那边探出头来。
“姐，又撞了？“
“嗯。昨天那个开SUV的。死了又活了，变成人形恐兽追上来撞我。“
“然后呢。“
“然后他又死了。这次掉了个暗金的光球。“
林朵朵从折叠椅上站起来，走到折叠桌旁边看了看那颗暗金色的光球。她把光球拿起来放在手心里颠了颠，又放回桌上。
“姐。“
“嗯。“
“他是不是专门跑来给你送东西的。“
“是啊。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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