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小片皮肤被他的气息烫得发痒，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西柠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脖子，手指在他肩头攥紧了一些，把卫衣布料捏出了一道褶痕。
“别靠那么近......”她抬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只是把他从她颈窝边推开了一点距离。
第五明聿被她推开，没有再凑近，但他低着头，额前细碎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一半眉眼，冰蓝色的眸光在昏暗里微微闪烁。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闷闷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带着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失落：“今天是血热最后一天了。”
西柠推他的手顿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他这句话后面的意思。
他不想结束。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她和他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定义得清楚明白——各取所需，利益交换。
庇佑和血液，仅此而已。
这种关系天然就该干脆利落，不该掺杂太多别的情绪。
可她此刻坐在他腿上，能感觉到他贴着她腰侧的掌心微微收紧的力度，能听到他比平时快了不少的心跳隔着几层布料传过来。
一下一下，撞进她贴着他胸膛的那一片皮肤里，灼烫的人心潮澎湃。
西柠喉咙动了动，抬起手，试探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巴巴地开口：“...没事，反正现在我跟你们签了协议，以后还有很多次。”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太敷衍了。
先不说这协议如何，往后的时间保不齐她的想法会改变，毕竟一开始她的目标就是离开这里。
第五明聿没有抬头，呼吸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他动了。
西柠还没反应过来，他低下头，微凉的獠牙轻轻衔住了那一小片皮肤，力度不重。
这种感觉异样的撩人，西柠浑身猛地绷紧，一股酥麻感从被衔住的那一小片皮肤炸开，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末端，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狠狠颤了一下，手指揪着他卫衣的布料攥紧。
“唔——”
她用手背掩唇，把那一声闷哼堵在喉咙里，牙齿磕在手背上留下一点浅浅的红痕。
第五明聿感觉到了她的颤抖，牙尖微微松了一下，但没有退开。
西柠的反应让他心头的恶劣心涌现，一个阴暗的想法让他呼吸停顿了一瞬。
于是他低下头，唇瓣贴着她的颈侧，獠牙的尖端若有似无地使坏，蹭过那一小片泛红的皮肤，没有咬下去，只是来回摩挲。
由于自身的敏感，西柠受不住这种折磨，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他每一寸唇瓣和獠牙的移动她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激得她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小颗粒，连腿都软了几分。
她忍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把手从嘴边拿开，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恼火：“你到底吸不吸！”
在黑暗中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得像烧起来一样，这股子羞恼连带着语气不耐烦到了极点。
第五明聿的动作停住，他沉默了几秒，慢慢地直起身来，獠牙从她的肌肤上离开，垂着眼看她，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压抑过后的低哑：“......我还不想这么快跟你分开。”
这句话很轻，西柠差点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她愣了一瞬，眸子一瞬不瞬看着眼前垂着眼眸带着脆弱的男人，心头涌现出一股微妙的感觉。
他这就爱上了？
不是吧哥……
很可惜，她比较绝情。
西柠切换了一下情绪，蹙起眉头，抬手又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这一次力道比刚才大一些，但语气带了几分娇嗔：“每天都见面，你说这种话干什么，赶紧吸完，我饿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语气干脆利落，但推他的那只手在收回来的时候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热烈而赤诚的表白虽然美好，但并不适合现在的他们。
如果换一个世界，她或许会答应吧。
第五明聿目光暗了一瞬。
他听出她话里的区别了。
她在说“每天见面”，语气那么坦然，像这件事理所当然。
她真的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定义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而他不是。
他低下头，俯身贴近她颈侧，獠牙抵上她皮肤时比刚才重了几分，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恼恨。
咬下去的瞬间西柠“嘶”了一声，痛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尖锐，她眼眶一下子酸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在黑暗里她咬着下唇，呜咽声从齿缝间溢出来：“第五明聿你混蛋......”
她抽噎着骂他，声音又软又颤，带着眼泪的潮气。
第五明聿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停。
他的吞咽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一下接一下，直到西柠的抽泣声逐渐变弱，攥着他卫衣的指尖也开始发麻，使不上力，他才慢慢地抬起头来。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额角沁着一层薄汗，在昏暗里泛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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