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啊！夫人，我是被冤枉的啊！”
下人被摁在地上，嘴里大喊冤枉。
几个长老站在旁边交换了一下眼神，正要开口说什么，苏以楠却先一步开口：“管家。”
管家立刻从人群后面挤上前，恭敬地低下头：“大夫人。”
苏以楠面无表情地问：“这人什么时候入府的？谁买的？有没有卖身契？”
管家想了想：“回夫人，是前年买来的，看着好像身体挺壮实的，买来看家的。”
这句话，仿佛在说，这个下人只是个看门狗。
“卖身契在库房存着，没过府的时候，手续齐全。”
苏以楠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府上怎么处置，只要人不死，外人管不着？”
管家犹豫了一瞬：“按规矩，是这么个理。”
“那就好办了！”
她冷笑一声。
下人继续求饶：“大夫人，饶命，我……我就是一时糊涂，是长老们让我这么做的，说侯府出了什么事都要告诉他们，我不敢不听啊！”
听到这句话的长老们，脸色一变。
白发长老往前走了一步：“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让你往我们身上泼脏水？大夫人，这一定是栽赃。”
栽赃？
苏以楠都觉得听到这两个字挺可笑的。
他们一冲进来的时候，那心声就已经够明显了，一步一步引诱终于将府上告密者抓了起来，这几个老头，居然还不承认。
一把年纪了，敢做不敢为。
其他几个长老跟着附和：“就是，你这是要栽赃我们？是谁让你这样做的。”
“有本事拿出证据了，你没证据就在这血口喷人，告你诽谤。”
“一个下人满嘴胡言乱语，也值得当真？”
苏以楠冷阴阴地听着长老们讲完，才继续问：“长老们让你做什么？”
“他们说要盯着侯府，一有风吹草动就报告给他们，提前知道内情好早些打算。这次，肯定是觉得侯府现在就剩女人和孩子了，是来抢夺家产的最好时机。”
“一派胡言！”
白发长老生气地吼道。
“我们几个老头子对侯府忠心耿耿，又是宁家的长老们，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想法。你一个下人信口雌黄，就想着污蔑我们几个老头子？没门！没人会相信你的话。”
“我信！”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过去，只见尹湘慢慢地走过来。
她换了身深色的衣裳，看起来略带憔悴，但脸上涂了些脂粉，像是特意打扮过的。但眼皮肿着，眼睛里面亮晶晶的，一看就是哭了很久又硬撑着出来的样子。
“二夫人，你这是……”
有长老开口。
尽管已经打扮过了，但还是能看出来。
她一出来，便心知肚明了。
“昨夜不是过年嘛，熬了夜，正打算睡了，又被吵闹声扰得睡不着，看我都变成这副样子了，长老们见了别介意啊！”
她搪塞过去，微微一笑。
随后，迈着步子走向被摁在地上的下人。
“刚才的谈话我听到了一些。”说着话，尹湘已经在下人的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把侯府的事都跟他们说了？”
下人的脸贴在地上，想起来又被摁下去，只能再次求饶：“二夫人……我也是鬼迷心窍，求二夫人饶命啊！以后再也不敢了，一定为侯府鞠躬尽瘁。”
尹湘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地问：“知道侯府的规矩吗？”
“知道。”
“那便按侯府的规矩来，告密者，割去舌头，打断腿，丢出府，自生自灭，拖出去执行。”
听闻，在场的人都惊了。
连下人也是，互相看了看，没人敢上前行动。
有长老似乎于心不忍，问了一句：“二夫人，这处罚是不是过了？”
“你们收买我侯府的人打探消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处罚？这是侯府的规矩，你们若是想改的话，成为侯爷再说。拖出去执行，立刻马上。”
“是。”
管家答应着，一挥手，将告密者拖出去。
“饶命啊！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再给我一次机会。”
听着他被拖下去求饶的声音，谁也没敢再为他求情。
尹湘用冰冷的眼神将院子内的下人都环视了一圈，命令道：“以后，谁再出卖侯府，就是这样的下场，知道了吗？”
“是。”
下人们低着头，回答着。
很快！
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有些人害怕得闭上眼睛，蜷缩着脖子，身躯微微地发颤。
随后，便没了声音。
管家小跑着进了院子，禀报：“夫人，割了舌头，打了几棍子，人就晕了。”
“丢出府。”
“是。”
他点了点头，又退了出去。
院子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白发长老走上前，率先打破了沉默：“现在是不是应该说说侯府的事情了？”
“既然长老们这么关心侯府的家产，那我今日也把话说清楚。”尹湘面色凝重地看着长老们，语气透着坚决，“侯府再怎么变，当家做主的还是大房和二房。侯府的产业，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女子掌家，未尝不可！长老们想要趁着过年分一杯羹，怕是打错了算盘。”
“放肆！”另一个长老忍无可忍地喊了一声，“你一个嫁进来的外姓女人，敢跟宗族长老这么说话？”
苏以楠还没开口，宁湛往前迈了一步：
“大夫人是父亲明媒正娶的，二夫人也是八抬大轿抬进来的，都是侯府的主事人，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就算是她们说的话算不了什么，还有我们呢？侯府又不是没有男子了，我看，长老们还是回去吧。更何况，这侯府，她们说了算。”
“好好好！”
长老们被怼得哑口无言。
“既然侯府的事情不必我们管，那就先回去。”
嘴上这样说着，心里面却是：
【府里都是寡妇和几个孩子，能撑多久？等着吧，早晚都能拿到手。】
长老们相互看两眼，彼此心照不宣地离开。
等到他们走出去，尹湘长舒一口气。
正以为能放松下来的时候，丫鬟匆匆地跑过来，喊道：“大夫人！二夫人！老夫人……”
“怎么了？”
“夫人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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