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长老像是没听到一样。
“修改族规。”
“改族规？”白发长老升高音调，“这是你能做主的事？”
“当初写这条规矩的时候，宁家还没寡妇当家这种事。如今却不一样了，寡妇也能撑起整个侯府，谁也别想动侯府的财产。”
苏以楠又往前走了几步，继续说：
“我今日也没打算跟长老们商量，既然长老们都提起来了，那就处理了吧。无论你们同不同意，此事没有回旋的余地。
不过，我劝你们最好别有意见，否则，我就上报给陛下了，难道还得陛下亲自下旨废除这些陋习才行吗？”
说完这句话，苏以楠转头看向尹湘和宁子薇，象征性地问一句：
“你们有意见吗？”
两个人都摇了摇头。
苏以楠微微一笑，看向长老们：“有什么话可说？”
“你给我们几个老头子说话的机会了吗？”
“那就是没什么可说的，既然如此，以后就废除无成年男丁需要长老代管这种事情了，皆大欢喜，长老们就请回吧。”
长老们气呼呼地将地上的文书捡起来，转身离开，但牙齿恨得咬得咯咯作响。
心里咒骂：
【早知道这个贱人能搞出这么多的事情，当初就不应该让她进门。】
【才二十岁，就把侯府的人都收买了，这女子还真是了不得。】
【她怎么还不死？】
甚至，都有长老咒苏以楠早死。
只可惜啊！
她花季年华，二十岁的大好年纪，干什么都是最好的，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倒是长老们，一个一个都是五六十岁的年纪了，还能活几年啊！
不好好的享福，倒是天天看着侯府的财产，想要占为己有，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苏以楠冷笑，看着长老们离开的身影，眼睛轻轻地眯了起来。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宁子薇上前两步：“幸好有大嫂在，如果只是我们两个人的话，或许不会那么容易将长老们打发走。”
苏以楠转身，看着她们：“是大家的功劳，妹妹不卑不亢，搬出夫家，震慑了长老们。再加上弟妹手中的账本，让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我不过就是锦上添花罢了。解决了事情就行了，以后他们再敢用无成年男丁为理由，我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嗯。”
尹湘点了点头。
“我去看看母亲怎么样了。”
宁子薇最先往后院走去，尹湘和苏以楠跟在她的身后。
刚好踏入院子就听到了老夫人和宁檀寻的声音。
“祖母，你吃一口嘛，可好吃了。”
宁檀寻不知道拿了什么吃的喂老夫人。
“喜欢吃就多吃一点。”
老夫人说话的语气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宁子薇推开门走进去。
“姑姑。”
还是宁檀寻先喊了一声。
房间内，只有老夫人、宁檀寻、丫鬟三个人，其他几个孩子不知道在哪里，自从上次过年得到宁子辉阵亡消息之后，苏以楠就再也没有见过宁言和宁阳。
“子薇来了。”
“母亲。”宁子薇走到窗前，坐下来，握住老夫人的手，“还好吗？”
“你二哥……哎……”
老夫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不下去，低下头。
她又记起来了？
苏以楠一愣。
之前说受了刺激已经不记得宁子璋和宁子辉死亡的事情了，现在又想起来了。
“母亲，就算是大哥二哥都不在了，你还有我呢，还有孙子呢。你得好好吃饭，好好活着，看着孙子长大成亲给你生个重孙子。”
最大的宁湛也已经有十四岁了，按照律法，十六岁就成年可以成亲生子了，不过，这也只是理想罢了。
老夫人攥着宁子薇的手微微发抖，无奈叹气：“我这一辈子都在替宁家守着，可到头来，我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母亲，不要这样说。”
他们说着话，宁檀寻站起来，朝着苏以楠走过去。
老夫人不知道怎么发现她离开的，抬头看，刚好看到了苏以楠，见到她的那一刻，心中的怒火就蹿了上来：“都怪你！苏以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自从你来了，侯府就没好过。滚出去！滚出侯府！”
宁子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刻说：“母亲！你冷静点，大嫂她什么都没做！”
“让她滚！我不想看见她！”老夫人浑身发抖，“她一来就没好事！克死了老大又克死老二，我宁家造了什么孽，娶了她进门！”
尹湘一看情况不妙，赶紧拉着苏以楠的手离开房间。
院子内，她匆忙解释：“你别往心里去，母亲这是糊涂了。她心里堵得慌，要找个地方撒火。”
“我没有对不起侯府的任何一个人，我问心无愧。”
“我知道。”尹湘垂下眼眸，点点头，“今天这情况不太对，本来都忘记了，不知道怎么又想起了。我派人去请大夫来看看吧，最好是没事。”
“嗯。”
苏以楠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刚解决完想要私吞财产的长老们，缓了一口气，这老夫人又突发状况。
侯府，近段时间啊，不安生。
“你让大夫看看，我也累了，带孩子们先回去休息。”
“大嫂，这两天辛苦你了。”
“走了。”
落下淡淡的一声后，苏以楠便抱起宁檀寻离开。
尹湘也不耽搁，赶紧让人去请大夫。
回客栈的路上，宁檀寻问：“什么叫扫把星啊？”
“寻儿，你说什么呢？”
宁湛语气严肃地呵道。
她委屈地撅起嘴巴：“是祖母说的，她说姐姐是扫把星。”
宁湛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看向苏以楠。
她摇了摇头：“她可能病还没好。”
请来的大夫，仔细地将老夫人的情况看了又看。
“受了太多刺激，人年纪大了，扛不住这样接二连三的打击，有时候会忘记一些事情。好的时候跟常人无异，糊涂起来就忘记了一些事情，甚至认不得人了。你们做晚辈的，顺着她来就是了，别跟她较真。”
“能治吗？”
宁子薇迫切地问。
大夫摇头：“没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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