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罐头车间很大，巴格特的声音依旧传入了冷凝耳中。
她没有回头。
只是听到圣母本三个字时，脑中忽然浮现那个被她割喉的女人。
这一天太过漫长，发生的事情太多。
让她有种奇怪的感觉。
冷凝静静坐着，分析奇怪之处。
这时，身边坐了个人。
她以为是索布，转头看过去，才发现不是。
是个陌生的男人。
与其他零头种不同，他身上干净，衣着简单却体面，眼神里没有麻木。
巫佩欧笑了笑冲她点头，随后看向工厂外忙碌的人群开始发呆。
冷凝头朝后仰，靠在门上：“你怎么不去干活？”
“我不是零头种。”
巫佩欧面无表情的回道，随后便不再多言。
他现在很烦闷，坐在这里纯粹是这个位置原本就是他的。
今儿被冷凝抢了。
关键是尼奥默许的，他摸不清冷凝身份，没法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对冷凝呼来喝去。
“嗯？”冷凝来了兴趣：“什么叫不是零头种？”
巫佩欧咬了一口后槽牙。
他真不想说话，可又不敢不回。
满腔愤恨化作强硬挤出的笑脸：“我是这个车间组长，负责看管零头种工作的普通人种，需要下副本的那种普通人。”
下副本三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从前或许会因为不是零头种而有些许优越感。
他可以不用干活，只用看着其他人做事。
他可以对零头种任意打骂，只需要干6小时的工作，拿着比零头种还高的工钱。
熟知几个圣母本规则及开放时间，在这个贱民区活得有滋有润。
可突如其来名额被抢，让他的计划彻底落空。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贱民区也分三六九等，我这种普通人种相比于零头种，要高一些。”
冷凝没什么表情，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疑惑：“那你还烦恼什么？”
巫佩欧顿时僵住。
他在烦恼什么？
回过头，扫视着车间里的零头种。
眼神里有对他们不敢进副本的不屑，亦有羡慕他们可以不用进副本。
“还有八天，我就要进副本了...”
巫佩欧平静的把自己名额被抢的事情说了出来。
像是抱怨，又像是说出来能轻松一些。
冷凝听到高等城区的人用寿命，夺走了他排了一整夜才得到的名额时，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鼻子，耳根隐隐泛红。
内心疯狂os：不会是我干的吧？
倒不是觉得有所亏欠。
规则定出来就是给人用的，她用正常途径获得的名额，干吗给自己无故增加负罪感。
不过...
她忽然想到个有意思的坏主意。
冷凝弯着唇，优雅又散漫，与这个污泥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之前进的圣母本，就是买来的名额。”
她很想看看巫佩欧的反应。
谁知，巫佩欧仅仅迟疑半秒，便用不屑的眼神看她：“你知道买进副本名额需要多少寿命吗？吹牛都不打草稿。”
“五十年啊。”
冷凝耸耸肩，语出惊人。
巫佩欧瞬间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说真的？”随即又连忙摇头：“不对不对，肯定是你之前调查过。”
他缓缓坐了回去，看着地面无精打采：“就算你真能拿出五十年寿命，可你知道，只有下城区以上的城区才有这项服务，平民区都没有，我们这些人根本没资格的，你就别吹了。”
冷凝‘哦’了一声。
说真话你又不信。
两人继续各自发各自的呆。
许久之后，巫佩欧忽然问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你说，我要不要把寿命花完也去做零头种算了。”
他不是自暴自弃，这是他真实的想法。
要么勒索其他零头种攒点寿命，进本当本金。
要么做好死亡打算，把寿命转给孩子，抱着最坏的打算没有顾虑的进本。
他很犹豫，不知道怎么选择。
所以问了冷凝，希望冷凝能给他一个答案。
冷凝侧过头，不理他。
无论她提什么建议，最后的结局都逃不过被责怪。
巫佩欧心如乱麻，冷凝好似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追问道：“如果...我说如果，我做了零头种等着下次机会再去闯，你觉得怎么样？”
冷凝斜睨他一眼：“我们国家有一句古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把这句话送给你。”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巫佩欧怔住，口中呢喃。
他和冷凝套近乎的行为全被巴格特看在眼里。
巴格特小声唾弃巫佩欧狗腿。
被身旁的男人听到。
男人一直看巴格特不爽，总把他老婆挂在嘴边，恶心的不行。
“你也配说人家狗腿？你跪舔你家那位和她身边那些男人的时候，你也没见得好到哪去。”
巴格特动作停住，转过身子看着男人，眸中充斥着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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