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没开灯。窗外的街灯斜切进来,在地板上割出几块模糊的亮。
姜渺踢掉鞋,脚趾踩上冰凉的木纹,正打算往沙发里陷,脚尖忽然悬住了。
沙发上横着一个人。
那张脸醒着的时候棱角锋利得像刃口,睡着时下颌线却松了,唇角微微往下耷拉,带点乖萌。
姜渺咽了咽口水。
她蹲下去,视线从他好看的鼻梁,滑到诱人的唇线。
最后定在腰腹,白金色的薄衣贴着肌理,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衣料下隐约透出几条沟壑。
她伸出食指,隔着那层薄布,戳了一下。
温的。指尖按下去,底下的肌肉硬邦邦地抵回来,又弹了一下。
她又戳。再戳。
整片掌心贴上去,顺着那几道起伏慢慢推过去,指腹擦过衣料,手感极好。
太要命了,不愧是王室万人迷。
她闷着嗓子嘟囔:“哥哥,你这就是在勾引我。”
然后低下头,凑过去,想在能养鱼的锁骨湾里咬一口。
下颚被猛地攥住。
五根手指嵌进她的颌骨两侧,力道一收,姜青越睁开了眼,坐起来。
刚才那点睡意一秒钟碎干净,眼底翻出一层阴沉的寒光,像鹰盯着猎物咽气之前的最后一动。
“姜渺。你真是死性难改。”
姜渺的睫毛颤了一下,浑身一僵。
但她的余光扫到他撑在沙发上的那只手——骨节突起,青筋像藤蔓一样缠上指背,小臂绷得微微发抖。
他在忍。
呵,不必忍。
她瞥了一眼他因为坐直而撑开的膝侧,直接抬起腿跨上去,整个人骑坐在他腰腹上,双手一环,锁住他的脖颈。
正要继续……
“滚、下、去。”姜青越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砸,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来,手抖得更凶了。
姜渺没动。
她把鼻梁抵住他的颈侧,声音压低了,带一点颤:“哥哥。今晚就一次。之后我不缠你了。”
姜青越的指节攥紧沙发皮面,发出一声闷闷的皮革呻吟。
他猛地掐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提了起来。
姜渺整个人悬空了半秒。
被翻过去,撞上沙发背,整个人弹了两下,头发散了一脸。
她干脆趴着不动了。
脸陷进靠枕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后知后觉——原来他忍的不是欲望。是怒气。
沉默了几秒。
她把脸偏向沙发背,懒洋洋的:“不是来勾引我的,那你到底来干嘛?”
她笑了一下,带着点自嘲的齿音,“我这小破房子,还配不上亲王殿下吧?您腿搁这儿不嫌挤吗。”
话一出口,想到眼下这烂摊子,她心里叹了口气。
她只是个普通社畜,谁知道一觉醒来就穿到了这个星际涅王国,成了刚自杀的废王储。
那王储也是真的惨。本来当王储当得好好的,一年前跟其他国家的五个未婚夫订了婚,有钱有权还一个比一个帅。
最近正筹备婚礼,请帖都做好了,就等大婚。
结果两个月前,涅王国国王、原主的母上被篡位,原主领着人去救母上,被围得水泄不通,眼看大势已去,一身傲骨的她直接自杀了。
醒来时,姜渺发现自己在重症监护室。
一打听,母上被囚禁了,新王是母上的亲妹妹。
完了。彻底完了。
结果新王姨母亲自来看她,告诉她:“其实我才是你的亲生母亲。当年你是被那个疯女人硬生生抢走的,如今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把你认回来了。”
姜渺当时脸上那个表情,跟生吞了整个酸柠檬似的。
随后高兴得不得了。好,能活,还能继续当公主。
然后冷水就浇下来了。
“但我无法接受你爱了那个疯女人那么多年。而且,我很爱我的女儿姜黎。从今天起,姜黎就是王储。我给你封个伯爵,给你一块领地,你去领地生活吧。”
那块领地,被能源污染过,让她去那儿?
不如直接说让她去变异。
宫殿回不去了。资产全过给了姜黎。
一分没剩。
幸好前侍女南溪在王城还有套小公寓,借她落脚。
对公主来说确实小。对她这个社畜来说,刚刚好。
现在第一要务:活下去。
原主那暴脾气得罪过的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把她碾成渣。
而背后这个男人,是其中最不能碰的那个。
“姜渺。”他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比刚才更冷,“转过来。”
她翻了个身,对上他那双居高临下的眼。
“呵。”姜渺笑了出来:“又在心里骂我了对吧?”
她坐起来,背抵着扶手,仰头看他:“也对。亲王嘛。新王是你扶上去的,姜黎又黏你,手里有权有势。我?穷光蛋一个。”
然后她偏了一下头,眼里划过一道尖刺:“母上把你当亲儿子养了那么多年,给了你一切。你到底为什么反她?”
姜青越别开了眼。侧脸的轮廓绷成一条线。
姜渺啧了一声,把这截话掐了:“算了。你现在有姜黎了,哄你的新妹妹去吧。嫌我烦就直说,别总拿‘我是你哥’当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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