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了,满屋子转。
卢盛舟跟在后面,有样学样。
她摸墙上的木纹,他也伸手摸,指腹贴着木纹的走向滑过去。
她敲楼梯扶手,他也敲,指节磕在金属上发出铛铛的回响。
她让机器人倒水,他也对着机器人说“倒水”,机器人滴了一声,给他也倒了一杯。
两个人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脚步声此起彼伏,像两匹撒欢的小马驹。
推开浴室门的瞬间。
卢盛舟一眼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灰扑扑的脸,头发上沾着干掉的泥块,嘴角还残留着一星果酱的颜色。
他看着脏兮兮的自己,然后大声宣布:“好脏!要洗澡!”
浴缸感应到指令,开始放水,白汽从水面升起来。
卢盛舟低头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揪着领口往上一拽。
衣服成功地从头顶翻过去,裹住了他的脑袋。
胳膊卡在袖子里,两只手在半空乱挥,什么也看不见了。
姜渺走过去,伸手,把缠在他头上的衣服一层层解下来。
重获光明的一瞬间,卢盛舟抬腿就往浴缸里跨。
“裤子!”姜渺一把拽住他裤头。
本着人道主义照顾义务,她帮他把裤子也脱了。
然后她的目光就有点定住了。
跟腱从脚踝往上拉出一道修长的弧线,骨盆的位置高得恰到好处,两条腿又长又直,膝盖的弧度干干净净。
皮肤白,薄薄的肌肉贴在骨骼上,不夸张,但腰侧收进去的那一道线,蕴着韧劲儿。
姜渺靠坐在浴缸边,目光从脚踝一路往上扫。
笑了一声。
“卢盛舟,你有钱付生活费吗?”
卢盛舟歪着脑袋看她,懵懵的。
姜渺抬手,指尖落在他的锁骨上。滑过去,停在凹陷处:“没钱啊……那就只能肉偿了哦。”
卢盛舟歪着的脑袋更歪了。
然后他蹲下去,双手捧起一捧水,朝她泼过来。
水花溅了她一脸,他笑得咯咯的:“慕慕!洗澡!”
“洗。”姜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跨进浴缸,“我也洗。”
手直接贴上他的腰侧。
“咯咯咯咯咯——痒!慕慕!痒!”
卢盛舟在浴缸里翻滚,水花溅到天花板上。
她所谓的撩拨,到他这儿全变成了挠痒痒。
她又去揉他的胸口,他笑得更疯了,整个人缩成虾米状,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不要了、不要了“,却根本不知道在不要什么。
折腾许久,水泼出去大半。两个人浑身湿透。
姜渺瘫坐在浴缸里,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这么大一个帅哥。脱光了。水汽里。在她面前。看得见,摸得着——
吃不着。
她仰头盯着天花板上凝结的水珠,内心翻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个正夫。不行了。
但——真的治不好了吗?名医不行,偏方呢?那些乱七八糟的古老秘术、能量疗法、精神修复舱?
她边给卢盛舟搓后背,边在脑子里排了一圈另外四个未婚夫的名字。
把他们搞定了,以那些人的资源和人脉,能不能找到办法?
或者说,不管什么歪门邪道,先全部试一遍?
洗完,擦干。翻遍行李,扯出自己最大号那条粉色睡裙,她给卢盛舟套上去。
退后两步。
整个人僵住了。
他肩膀宽,撑起上半部分的版型,胸前的卡通小猫被撑得变了形。腰侧收进去,裙摆刚好卡在膝上,露出半截匀称的小腿。脚踝骨节突出,干干净净。
这条批发市场十五涅元的睡裙,硬是被他穿出了秀场高定的味道。
姜渺盯着他看了半天,眼睛直了。
这要是再戴个长假发,雌雄莫辨。
她眼里的笑意深下去。
赚钱。必须赚钱。给他买好吃的。给他买好看的裙子。给他请最好的医生。
楼下南溪喊:“吃饭了!”
饭桌上。卢盛舟吃得嘎嘎香。
意外的是,他竟然还会给姜渺夹菜。
吃完饭,她开始发愁。
钱。怎么赚。
把另外四个未婚夫的资料翻出来,一排排投在空中:
第二夫,季白商。西亚国元帅之子。挽回他,就有了硬靠山。
第三夫,霍司南。福尔国外交总使之子。挽回他,就有了口碑和话事权。
第四夫,方渡。艾泽国伯爵之子。地位一般,但他超级天才,手里有能源净化技术。她那块被污染的领地,恰好需要他。
第五夫,肖林秋。肖氏财团家主之子。巨富。领地要净化、要重建,都需要他的钱。
她现在最想去找肖林秋。
但空着手去没用,得有等价交换的东西。
以前她是王储,肖家上赶着投资她。
现在她是个穷光蛋,只有那块破领地,而且还得净化之后才有投资价值。
所以——第一个应该挽回的,是方渡。
她赶紧找方渡的资料。课程表。宿舍号。社交活动。
正查着,门铃响了。
姜渺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花裙子的女人,笑起来嘴角弯弯的,两颗酒窝。
声音甜得像刚开封的蜜罐:“你好邻居——我叫秦颂雅,住你对面。刚才正好在摆弄望远镜,就顺便看了看这边。没别的意思。”
她歪了歪头,酒窝更深了。
姜渺靠在门框上,上下扫了她一遍。
哦。就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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