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渺察觉到了。
她垫起脚，凑到他耳边。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又软又魅：“哥哥吻技真好。下次在实验室多亲亲我好不好？“
那声音透过耳骨钻进来，穿过耳膜，像一道细小的电流从耳蜗开始窜——窜过颞骨，窜过颈侧，沿着脊椎一路往下炸开。
方渡整个人从后脑勺麻到尾椎骨，腰眼猛地一酸，差点没站稳。
姜渺没停。
她右手覆上他的胸肌，掌心按住，语气带着点诱哄的味道继续往下说：“哥哥的实验室我都看过了。那个白色的大台子，桌面平整高度刚好，特别适合坐姿；还有那个实验床，软硬适中，人躺上去背能完全舒展开；还有那个凸出来的小平台，高度在腰侧，臀能靠上去做支撑，半站半靠最省力。还有那个……“
“闭嘴。“
方渡一把捂住她的嘴。
说什么呢！
她说一个字他脑子里就蹦一张画面。
白色台子上她坐着，腿勾着他的腰；实验床上她躺着，头发散开铺满台面；凸起的小平台旁边她半靠着，腰往后塌出一个弧度……
那是他的实验室！
不是卧室！
方渡低头瞪她。
姜渺被他捂着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笑得又乖又坏。
方渡脸一热。
原来姜渺在他实验室时，想的是这些。
她脑子里是不是已经把他睡了八百遍了。
从那张办公桌到仪器台，从实验床到通风橱前面那面墙。八百遍都不止。
哼。
“天天对我图谋不轨。”他声音闷闷的，尾音却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
姜渺眼神更魅了，带着钩子，仿佛在进一步认证这句话。
方渡心里那股火气被踩下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膨胀的、几乎要从胸腔里溢出来的愉悦感。
她脑子里全是他。
霍司南算什么，又做不了正夫。
卢盛舟算什么，小傻子一个。
姜渺折服于他的才华，垂涎着他的身体，深爱着他的灵魂。
他在她那里就是神！
姜渺看他火气下来了，马上送上最后一波。
她亲吻了一下他的掌心，笑得甜甜的：“最喜欢天才哥哥了。”
卢盛舟在一旁听着，脸色顿时垮了。
满脸都是不高兴。
他这一表情，被方渡尽收眼底。
卢盛舟不高兴，他高兴啊！
他又看向那边的霍司南。
霍司南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看着姜渺带着卢盛舟对他又是道歉又是哄，他眼里的落寞都要撒出来了。
方渡更高兴了。
高兴得忍不住笑了出来。
姜渺的喜爱固然重要，但另外两个人的失败更加美味。
哈哈哈哈哈。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此时天已经黑了，他也不想吃霍司南准备的饭，那显得霍司南像个男主人、他像个客人似的。
甩了甩手上的血，方渡美滋滋的起飞，准备先回去治伤。
姜渺挽留：“这就走了吗？”
“怎么，舍不得我吗？”
“舍不得。”
方渡傲娇的哼一声，看她那亮晶晶的双眼，还有刚才面不改色的在他耳边说着虎狼之词。
他再不走，怕是要被她吃干抹净了。
“那你继续想我吧。”方渡再哼一声，飞身离开。
耳边的风香甜甜的，学院的景色美丽丽的，他的心情愉悦悦的。
怪不得那些散发着恋爱酸臭味的人一天天魂不守舍的，单衍素的滋味是在是美啊~实在是美啊~
美得他浑身骨头都轻了三两，美得他鼻子里哼哼的歌都跑调了。
他一路哼着不知道什么曲子的调调，绕着宿舍楼飞了三圈才往自己的方向走。
姜渺看着他离开，心情也不错。
这傲娇的天才，终于开始喜欢她了！
她那被污染的领地有救了！
不过现在还不能太高兴，还有件事要处理。
她拉着卢盛舟来到霍司南面前：“舟舟，给霍哥哥道歉。”
卢盛舟一脸不情不愿：“对不起霍哥哥，不该撞你的。”
霍司南当然没生卢盛舟的气，他摸摸他的头：“没事。”
然后扯起一个勉强的笑，转身往回走：“走吧。”
脚步比平时快，肩膀比平时垮，脖子微微往左偏着，下颌线绷得死紧，每走一步鞋底都在草地上搓一下。
明明是她平时最熟悉的那个霍司南，此刻浑身写满了“我不高兴但我不会说“。
姜渺追上去，拉住他的胳膊，细声询问：“生气了？”
“没有。”霍司南只看路，不看她：“方渡确实厉害。这种天才，脾气都大，是要哄着的。”
姜渺忍不住笑。
霍司南居然也学会阴阳怪气了。
“那我换个说法，你吃醋了？”
霍司南的胳膊猛地绷紧了。
他停下来，靴子钉在草地上不动了。
嘴角往下压了一下又松开，松开又压了一下，反复两个来回之后，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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