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她看到闻仲燃烧道基、燃烧元神、燃烧一切，最终说出那句话的时候。
“今日不为王，不为商，只为人族。”
声音回荡，久久不散。
即便是这位道心坚若磐石的准圣大能，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通天教主目光落在因果长河中的闻仲身上，那目光复杂难明。
最终，他只是轻轻笑了笑。
“此子，倒是走在了许多修行者之前。”
因果长河缓缓消散，大殿重新恢复平静，只是那份平静之下，却隐藏着足以撕裂天地的怒火。
金灵圣母缓缓低下头，声音冰冷。
“师尊，恳请师尊让弟子出岛。”
通天看着金灵圣母，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之一，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无奈。
“你既来了碧游宫，便说明你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为师若真能拦得住你，你今日也不会跪在这里了。”
话音落下，通天忽然看向殿外。
“水火童儿。”
梳着双丫髻的道童走入殿中，行了一礼。
“老爷有何吩咐。”
“去将秦完、赵江、董全……叫来。”
一个个名字自圣人口中传出，正是金鳌岛中十天君。
“是，老爷。”
水火童儿领命，化作一道红色流光遁出殿外。
不多时，十道遁光自远方飞来，转眼落于碧游宫前，正是十天君。
众人步入殿中，向坐在云床之上的通天教主行了一礼，又与金灵圣母问好，但见其面露悲切，不由面露疑惑，不知发生何事。
通天挥了挥手让他们不必多礼，随后淡淡开口。
“闻仲死了。”
四个字落下，十天君脸色一变，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闻仲乃是金灵师姐的爱徒，在金鳌岛学道期间，与他们多有来往，双方并未因辈分而生隔阂，反而以“道友”相称，私交甚笃。
通天的目光透过碧游宫，望向无尽东方。
“也怪本座当初心慈手软，只是遣散了那群孽畜，本以为失了庇护，他们能够收敛兽性，改过自新，现在看来，却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们可愿陪金灵前往人间一趟，断此因果？”
众人闻言一怔，随即纷纷躬身。
“弟子领命，闻仲亦是我等好友，如今他被人谋害，我等自是要为其报仇！师尊放心，我等必定全力协助金灵师姐。”
通天挥了挥手。
“去吧，只是万事小心，这背后还有西方的手笔，那两个秃驴最是没脸没皮，遇事不要逞强。”
声音落下，金灵圣母缓缓起身，对着云床深深一拜，随后转身离去，十天君紧随其后，十一道遁光冲天而起，离开金鳌岛，直奔南粤而去。
碧游宫重新恢复安静，通天独自坐在云床之上，揉了揉眉心，思索了片刻，随后召出清萍剑，低语了几句，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青萍剑如同一片落叶，飘入无尽云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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