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夜深不可测，隐隐看着像是甚少出世的鹤族。
一只普通牛妖，一颗玉米棒子。
还有一个没有修为的人族，虽然聪慧，但隐世之地这番灾祸，只有聪慧，也不知是否管用。
恍惚间，大长老的视线滑至蘅知腰间，那布袋上，是灵气？
再看几眼，又像是普通的布袋。大长老眉头蹙起，竟也琢磨不透。
看来怀青兴许是出于同样的考量。
“几位，闻心渡的事，就不麻烦你们了。明日一早，测验后，本座派人护送你们出城，坐最快的船，去……”
“去哪儿？”蘅知几人异口同声。
“你们定能通过测验，不用担心被放逐。去空桑山，有好几条路可以走。有的路线近，但需经过多处城池，有几条路稍远，但能少途径几处。依本座看，若黑袍人四处作乱，少经过几座城池，反而更快？”大长老顿了顿，看向几人。
“若走您推荐的这条路线，下一处是何地？”蘅知赶忙问道。
“便是九嶷城，城主是有大德之人，城中兵力也多，若能争取他们再派人护送你们，应能用最快的速度，抵达空桑山，请山神出手。”大长老捋了捋白须，胸有成竹。
”九嶷？我倒是听说过九嶷山，相传是舜埋葬之地。“蘅知不假思索。
“相传城主当年便是敬仰舜之才能，取了这个名字。”大长老解释道。
“你提及争取，是不是城里有什么特殊的规矩？”昭夜甚是敏锐。
“是。九嶷城也是众妖族人族混居，但规矩比闻心渡严多了。城主主张空有德行，不能成事。无规矩不成方圆，各族群内外，等级森严。若想见到城主，恐怕要等。就算加上本座同怀青的手书，能少等几日，本座也不敢保证。”
“听起来似乎不如走别的路线。”阿茸听了几句，小声嘀咕。
“怕是别的路线，各有各的麻烦？”蘅知小心试探。
大长老颔首示意，叹了口气：“蘅知小姐说的是。旁的城池，规矩古怪，也得赌一把。况且九嶷城地广兵多，本座以为，黑袍人就算想祸害，一时半会也难以完全渗透。那些比闻心渡还小的城池，怕是说不好。”
“师兄，牛憨，你们如何看？”蘅知一把揽过阿茸，好奇看向几人。
“若咱们能猜透黑袍人的目的，是不是就能猜出，他想祸害哪些地方？”牛憨挠了挠头，也拿不准。
“我们昨日商讨过！”阿茸看向蘅知，“我可以说吗？”
见蘅知点头，阿茸将她们昨日所想，一一道来。
“所言甚是有理。若真如此，本座倒没那么担心了。至少……黑袍人不是想马上毁掉整个隐世之地。”
“大哥！你这是什么话，若黑袍人每到一处，就推翻原有掌事之人，成何体统！”五长老终于忍不住。
“站在咱们几人的立场，自是不希望。可难道你就想看见生灵涂炭，哀鸿遍野？若闻心渡都没了，咱们闻心还有何用？”大长老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本座以为经历了这番折腾，你多少会有点长进。罢了，再过一阵子，咱们也不用再操心了。”
五长老还欲多言，被三长老拽住。
“长老大义。”蘅知笑意盈盈，接过牛憨所问，“可惜眼下都是猜测，做不得数。”
“听起来，这九嶷城，十分重要，若在战事里头，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无论黑袍人是何意图，早晚都可能染指。大长老，我们可能绕开九嶷城？”昭夜思索半响，缓缓开口。
“可以绕开。但算下来，要多经过至少三处城池。”大长老索性双手结印，几人眼前，凭空出现无数光影，光影缓缓凝成地图，“几位请看。”
“好厉害，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整个隐世之地的地图！”阿茸双眸雀跃，“九嶷城确实有些远，但一下子就离空桑山近了好多呀！”
大长老一手捋着白须：“左右明日才出发，几位不急。”
“正是。明日，是几位长老为咱们测验吧？”蘅知眨了眨眼。
“自然。闻心渡的生灵们虽然同意咱们的法子，但选人接替，传承术法，至少还要几个月。”大长老言语间，添了几许落寞。
翌日清晨，问津桥边。
虽只是测验，还是有不少生灵围了来。
“蘅知姐姐，我有点紧张。”阿茸抓着蘅知的衣袖，缩在她身侧。
“不怕，我先来！”牛憨抢过话头，率先迈上问津桥。
几位长老口中念念有词，几息后，大长老率先睁开双目：“难得的赤子之心啊。”
“我过了？”牛憨不敢相信，“这么简单？”
“正是。你以为是审案子吗？还要讲几句你是如何想的？”五长老哭笑不得。
“多谢，多谢！”牛憨挠了挠头，欢天喜地跑下桥。
“这么快？”阿茸瞪大了眼，见蘅知和昭夜都没动，索性一副豁出去的样儿，小跑上桥，“那我来吧。我就是个小娃娃，我最多……喜欢钻墙角打听，算是顽皮，我肯定不是坏人。”
“马上就好。”三长老闻言，忍不住睁眼，安慰了几句，眸色祥和。
果然，阿茸亦是心思纯澈之辈。
“师兄……”蘅知嘴角略微抽动，知道这一刻躲不过，没想到这么快。
闻心，听先前几次杜兰被闻心，闻的是当下心绪，或是被问到某件事时，内心所想。
应该不会涉及从前。
可眼下测验，什么都没问，万一同以前有关，该如何是好？
“本公子先来。”昭夜深看了蘅知几眼，一手端在身前，一手负于身后，缓缓踱步，上了问津桥。
他的视线，从五位长老面上划过，霎时间，在场生灵，似乎都感受到一股没由来的威逼之气。
众人左顾右盼之际，五位长老眉头紧锁，迟迟没有开口。
蘅知双手紧握，难道昭夜有问题？
若昭夜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她从前同昭夜交好……
无妨，无妨，后来二人应是交恶，若真如此，她还有得救，应该不会被放逐。
胡思乱想之际，大长老终于睁开双目，眼神矍铄，视线落在昭夜身前，不敢直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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