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绯烟愣了愣。
“是啊，我是有旁人了，不行吗？我们都没关系了，难道我要为了你一个男人，守身如玉吗？想用一纸婚书约束我，你当我阮绯烟是什么冤种，要替你立贞节牌坊吗？”
张一衡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他对你好不好。”
阮绯烟微微一怔，随后，她扬了扬下巴：“你想多了。”
她故意拖长声音。
“不是他，是他们。”
张一衡：“？”
阮绯烟看着他骤然僵住的神情，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的床伴，可不止一个。”
她撑着下巴，眼尾微微上挑。
“至于你问他们对我好不好……”
她故作认真地思索了片刻。
“你别说，到目前为止，还真没找到一个比你好的。”
“阮、绯、烟！”
张一衡耳根几乎是顷刻间红了起来，这五年来他禁欲自持，根本经不起她这样毫不遮掩地调戏。
“这般羞辱我，很有意思？”
“啊？”阮绯烟眨了眨眼，满脸无辜，“这怎么会是羞辱？我明明是在夸你。”
她笑得眉眼弯弯。
“我在夸你功夫好，身材也好呢。”
说着，她又往前凑了几分，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灯影摇曳，夜风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酒香与花香，一点点漫过来。
“你这么一说……这聊着聊着，我倒真有些想念了。”
她伸出手，纤细的指尖轻轻落在张一衡胸口，隔着衣料，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
“仙师。”她抬眼看他，明艳漂亮的脸蛋露出一丝魅惑的笑，“春宵苦短。敢不敢今晚试试？”
张一衡低头看着她。
“好啊。”
阮绯烟一愣，只见张一衡勾了勾唇，却没有半点笑意。
“床伴而已，他们能当，本座亦能当。”
“欸？”
阮绯烟怔住，显然没料到他会接自己的茬。
可她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忽然被人扣住。
下一瞬，整个人便被一股力道拉了过去。
阮绯烟猝不及防，直接撞进他怀里，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她下意识抬眸。
“喂，你干嘛——”
话未说完，声音便被堵了回去。
张一衡吻得热烈，手掌用力地扣在她颈后，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胸腔。
阮绯烟笑了笑，没有拒绝，顺从地仰起脑袋，而后凑到张一衡的耳边：“仙师，外面冷，到床上去吧...”
——
翌日清晨，遍地都是撕烂的衣服碎片。
张一衡看向枕边人后，后知后觉地红了脸。他坐起身来，扶住额头，同阮绯烟道：“昨晚的事，抱歉。”
阮绯烟闻言，捂着被子，跟着坐了起来。
“不过是一晚而已，大家开心就好啊，今日之后就分道扬镳了，你在这里道什么歉？”
张一衡听到这话，心里苦得要命。
他将脑袋埋在被子里，缓了好一阵，才道：“我想开了，忘情水不要了。”
说罢，他又从纳戒里，取出一千颗极品灵石。
“但是灵石还是要给的。”
阮绯烟唇角抽了抽，但还是理所当然地把灵石接过：“如果以前呢，我肯定不收的。但现在我要养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徒弟，这钱啊，还是多多益善。谢啦。”
阮绯烟手腕翻转，灵石很快便被吸入了她的纳戒里。
做完这一切后，阮绯烟伸了个懒腰，正准备下床，又被张一衡按了回去。
“你干嘛！”
张一衡将脑袋埋在了阮绯烟的颈窝上，伸出一根手指：“还没到午时，就一次...”
——
巳时末，日光已经越过屋檐，落满赵府庭院。
满城都在议论那场突如其来的狐妖之祸，街巷间人心惶惶，可赵府内却难得恢复了几分热闹。
长桌上早早摆满了佳肴，经历了昨晚那场变动，此刻几人的再次团圆显得可贵。
赵曦起身给四人酒杯倒茶：“来，你们四人昨天辛苦了。今早整个景安城都传开了，说你们四个英勇抵抗狐妖，拼死给拍卖场剩下的活口逃脱的机会。我已经安排了说书先生，保证这几日，帮你们把昨晚的英雄事迹传遍整个修仙界。”
顾星抿了抿唇，看向赵曦：“这般高调，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赵曦摆了摆手，“我们这招，叫做先声夺人。”
说罢，她坐了回去，神情严肃了几分：“我爹就是仙盟的持节使，那群人什么德行我最清楚。现在狐妖逃走了，仙盟的人肯定要追责。可你们若现在不抓紧时间把‘救人’的名声传出去，他们反手就能把狐妖逃走的责任扣到你们头上。可实际上呢？分明是仙盟的人封印出了纰漏，才让狐妖逃走的。”
赵曦端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桌面。
“这问题的源头，在他们那儿才对！所以，我们得先把故事讲出去。等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舍命救人的英雄，仙盟再想倒打一耙，也得掂量掂量。”
“确实！”化作丫鬟的苏妄站在一旁点了点头，“还是赵大小姐聪慧，仙盟那群人确实就是这种小人做派。”
赵曦一听，不满地皱起眉头，瞪了苏妄一眼：“我感觉你，面生的很啊。”
“我是府上新人，赵大小姐常年在玄青宗，没见过奴婢，很正常。”
赵曦不解：“怎么听着你对仙盟颇有怨言？”
顾星连忙圆场：“这丫鬟这些日子跟着我，我冲她抱怨了几句仙盟。”
“原来如此。”赵曦点了点头，“总而言之，民间的这些事我会替你们摆平。至于宗门那边...”
黄沐谦在一旁接话：“我已经把昨日九尾作恶后畏罪潜逃的事写信禀明了宗门，亦把第六峰当街胡闹，把你逐出宗门之事一一禀明了父亲。你大可放心离开玄青宗，那边我们会处理妥当。如果你有什么东西落在宗门里，我给你寄过去。”
顾星笑了笑：“多谢。”
说罢，她从怀里取出一把钥匙，递给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温言霜：“我房间的柜子里，还有些丹药和符纸，其中有三颗火元丹，是我当初消耗修为炼制的。你们吃了，大有裨益，回头你们一人一颗分了吧，至于剩下的丹药和符纸，想来赵曦和三哥也不缺，就全给言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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