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林溪就醒了。
她推开门，阿衍已经站在院子里了，脚边放着一个麻布袋子，袋口扎着，看不出装了啥。
“走吧。“
林溪跟上去之前，去枣树底下看了一眼猞猁。
它今天精神头格外好，腿已经能利落地蹦跳了，见林溪走过来，主动站起来抖了抖毛，尾巴竖着。
“小猞猁，带路。“
猞猁转身往后山走，时不时回头确认林溪跟上了。
阿衍走在中间，林溪跟在最后，阿灰不知什么时候缀在了队伍末尾，它没被叫来，但每次这种进山的动静它从不缺席。
一行翻过野草莓坡，继续往上走了十来分钟。
路越来越窄，从能容一个人通过的小径变成需要拨开灌木才能前行的空隙。
猞猁走在最前面，身体灵活地穿梭在枝丫间，偶尔停下来用爪子扒开挡路的藤蔓，给后面的人清路。
“快到了。“猞猁对林溪说。
又走了几分钟，地面开始下斜。
前方的植被忽然断开，露出一条沟壑。
猞猁在沟边停下来，蹲在那儿，尾巴朝沟底指了指：“昨天那块就在底下，滚到那堆灰石头边上。“
林溪站在沟边往下看。
沟不深，约莫三四米，坡度不算陡，可以顺着沟壁慢慢滑下去。
她观察了一下落脚点，抓着沟边长出来的粗藤蔓，一步一步滑到了沟底。
脚踩实的瞬间，她蹲了下来翻了几块石头，没什么特别。
又往前走了几步，在那堆灰石头的侧面，果然露出来一小片金色。
她用手扒开覆盖的浮土和碎石，那片金色越来越大，用指甲刮了刮表面，金色没有褪色，质地软软的，跟昨天那块一模一样。
阿衍也从沟边滑下来了。
他走到她旁边蹲下，看了一眼那片金色，然后伸手在旁边的岩壁上拍了拍，从左到右的走向摸了一遍。
“往那边还有。“他指着沟壁上端，那里的岩层颜色更深，有几处露出石英的断面。
林溪站起来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在沟壁的多处断层上，她看见了相似的金色，有些裸露在外，有些被风化层盖住了大半，但颜色和质地跟眼前这块一样。
她好像发现了狗头金矿脉。
林溪激动得脑子里嗡嗡响了好一阵，“阿衍，你去年路过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的吗？“
阿衍点了点头：“但没这么多。“
“现在多了？“
“嗯，应该是雨水冲的。去年秋天那场大雨，把沟壁冲开了，露出了里面的。“
林溪蹲回原地，把那片金色的覆盖土重新掩上，又抓了些碎砂石把露出来的部分遮住。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深呼吸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条沟的位置很偏，不在她农场的范围内，翻过野草莓坡往上走的这片山地，属于公共林地，是几个村子共用，谁都不占，谁都有权采的山货区。
但是，先到先得，谁先发现就归谁，这是她们这里法律规定的，所以她是真的发大财了。
“先回，这事别跟任何人说，老爷子也别提。“
阿衍点了下头。
他弯腰把脚边两枚露出来的小金粒捡起来，放在她手心里：“带回去。“
两粒加在一起有小拇指甲盖大小，看着不起眼，但按分量算，又是一小笔进账。
林溪把金粒塞进外套口袋，从沟底攀回地面。猞猁蹲在沟边等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有用吗？“
“太有用了。“林溪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耳朵，“你立了大功。“
猞猁的耳朵在她手指底下抖了抖，尾巴尖翘着，但嘴巴上说的却是另一番话：“那也没啥，就是块黄石头。“
哼哼，它可不是不知恩图报的坏猞猁。
回到院子的时候，太阳已经升高了。
老爷子在屋檐下磨镰刀，看见他们从后山回来，也没多问，只说了句：“早饭还在灶上焐着。“
“知道了爷爷。”
林溪进屋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连着那块狗头金塞进行李箱最里层的暗格里，再把行李箱锁好，又在上面压了两摞叠好的衣服，才合上箱盖。
做完这些，她安稳地坐下来吃早饭，一边吃一边想事情。
狗头金的事不能声张，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她需要低调地去采一些，积攒一笔启动资金，不过动作得快点了。
赵德柱今天能拿地界说事，明天就能拿公共林地资源来说事。
如果他在那片山地上动了什么手脚，发现了这条沟，那就亏大发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发现之前，把能采的先采了。
她放下碗，脑子里的算盘拨得飞快。
正在这时候，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走过来两个人。
林溪见状站起来走到门口。
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瘦高个，扛着一卷图纸，后面跟着一个年轻小伙子，背着个公文包。
瘦高个在院门口停下来，打量了林溪一眼：“你是林溪吧？我是镇林业站的，姓王。赵村长跟我们反映说你们农场北面那片公共林地的界线需要重新确认一下，我今天过来实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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