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再进一步,除非能搭上更高层级的梯云纵。
江雨航,还有她身后那座深不可测的家族大山,就是那把钥匙。
谁不想往上爬?谁不向往更高的风景?陈默在心里自嘲一笑,自己可是久经考验的老兵,绝非那种投机倒把之徒。
但如果江家真有意图在鹏城落地生根,作为本地体制内的一员,提供一份“熟悉且忠诚”
的情报与服务,不过是举手之劳,顺便帮亲戚们谋条致富路,这也算是响应国家号召,为经济建设添砖加瓦嘛。
时机稍纵即逝,此刻便是最佳切入点。
至于如何开口?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这点城府还是有的,心照不宣远比 ** 裸的交易来得高明。
……
午后的阳光洒在卢远征家的庭院里,带着几分暖意。
受邀前来赴宴的几人,很快便感受到了这家主人的热情。
这份热情并非刻意逢迎,而是源于卢远征女儿与江雨航的旧识关系,更源于卢远征对江雨航一行人来意的敏锐洞察——投资考察,商机无限。
所谓接风洗尘,最高规格的礼遇从来不在酒楼的金碧辉煌,而在自家餐桌上的烟火气与真心实意。
卢远征的妻子是本地人,经营着一家颇为红火的水产店。
身为公安系统的干部,他以身作则践行优生优育政策,家中只有即将升入初中的儿子卢俊宇一个独苗。
尽管卢远征祖籍客家,但身处改革前沿的鹏城,饮食文化早已交融杂糅。
广府的鲜、客家的醇、潮汕的精,在这一桌家宴上汇聚成一场味蕾的盛宴。
烧鹅皮脆肉嫩,客家盆菜层层叠叠透着富足,生蚝肥美多汁。
对于十一岁的卢俊宇而言,这顿丰盛的大餐足以让他欢呼雀跃。
在这个年代,即便家境殷实如卢家,这般奢华的家宴也只在节庆或贵客临门时才会摆开。
酒过三巡,气氛渐浓。
卢远征虽是南方人,军旅生涯却打磨出了过硬的酒量。
他满面红光,豪气干云地举起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对面的年轻人:“老弟,既然来了鹏城,就别急着走。
多留几天,好好看看这边的变化,我们全家扫榻相迎!”
话音未落,他仰起头,将那杯烈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尽显武将本色。
那哪里是寻常品茗的小盏,分明是量足劲烈的二两玻璃直口杯。
杯中晃动的也不是温吞的米酒或清爽的啤酒,而是度数高达52度的龙江春老窖,辛辣的气息在空气中肆意蔓延。
面对卢远征这般排山倒海般的接风气势,江雨航和苏鹏岂敢有丝毫怠慢。
除了李诗涵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不便强求,另外两人对视一眼,干脆利落地仰头,喉结滚动,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烧心,卢远征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他骨子里透着部队出身的蛮横与热情,总觉得不把客人灌醉,这东道主的面子就挂不住。
看着两人刚放下酒杯,他又不由分说地提起酒瓶,再次将那空荡荡的玻璃杯蓄满。
“来都来了,这就见外了?”
卢远征大笑着拍了拍桌子,“咱们慢慢喝,先垫两口菜,别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雨航心头暗骂一声酒桌文化的糟粕,脸上却堆起笑容,伸手护住酒杯:“卢哥客气了,第一次登门,哪能让您破费。
咱们先吃菜,酒留着细水长流嘛。”
话虽如此,酒杯终究还是被强行填满。
借着酒劲,卢远征的话匣子彻底打开,看似漫不经心地探起了底:“老弟,还没问清你的老家在哪儿?这次来得匆忙,连瓶像样的五粮液都没带上来,实在是不好意思。”
江雨航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虚扶了一下:“都是西川的老乡,谈什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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