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航语气平缓,却透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我想收购一家濒临破产的 ** 牌照公司,港市或澳市均可。”
得知江雨航真的成立投资公司后,孟雅秀便不再多问细节,只是将刘志高的私人号码发了过来:“我在港市的根基不如刘总深,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他会全力配合你。”
江雨航颔首致意,随即拨通了港市君悦酒店副总经理刘志高的电话。
电话那头,刘志高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谨慎:“江少,你也知道,受回归潮的影响,港市的 ** 业目前处于整顿期,牌照收紧,市面上确实难找合适的标的。”
顿了顿,刘志高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不过,若是把目光转向澳市,那里市场成熟,手续也相对规范。
只要您开口,这事儿我能帮您摆平。”
九十年代的澳岛,正处于风暴眼中心。
随着回归大限的临近,那些曾在港市呼风唤雨、如今急于洗白上岸的黑道新贵们,将目光死死锁定了这里的 ** 业。
这是块肥肉,也是块烫手山芋。
正因为局势动荡,想要低价吞下一家拥有完整牌照的公司,反而成了千载难逢的良机。
“二十号前给我准信。”
江雨航的声音冷冽如冰,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将一个号码递给苏鹏,眼神锐利:“去谈。
九月之前,必须拿下。
我要的是百分之百的股权,干干净净的那种。”
苏鹏心头一震,下意识想问具体的布局,但看到江雨航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老板的心思,岂是旁人能揣度的?在这盘棋里,知道得越少,活下来的概率才越大。
江雨航并非多疑,而是前世用血泪换来的教训:在胜算不足九成之前,任何秘密都是致命的软肋。
真正的大佬,从不轻易亮出底牌。
即便只有三成把握,只要值得赌,就要把局做足;若是一心只想做个庸碌的富二代,大可以张扬跋扈,肆意妄为。
曾经的他,恨天恨地,骂老天不公,让江家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潭。
那时候,他觉得世界对他充满了恶意。
但现在,站在重生后的节点上,江雨航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狂傲的弧度。
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世,让他成了这世间最特殊的“亲孙子”
,那他就要借着这股逆风的蝴蝶效应,狠狠扇动翅膀。
起初,他救场只是为了替父亲填补那个巨大的财务黑洞,为了止损。
但随着国际游资的羊毛被薅得干干净净,账户上的数字以几何级数膨胀,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却笼罩了他。
钱到了极致,不过是冰冷的符号。
他一度迷失在亲情与青春的慰藉中,试图抓住那点虚幻的锚点。
直到这一刻,野心彻底觉醒。
重活一次,难道只是为了苟延残喘?不!他要做的,是让祖国在时代的浪潮中挺起脊梁,一步步走向巅峰。
那种俯瞰众生、见证历史的成就感,才是男人该有的勋章。
夜深人静,卧室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江雨航原本正抱着怀中温香软玉的李诗涵沉睡,手机铃声却突兀地划破了宁静。
屏幕亮起,显示着“老爹”
。
那一瞬间,江雨航眼中的 ** 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清醒与警觉。
李秀芳是他心底最深的痛,也是他所有行动的初衷。
如果连父亲都再出意外,这重生便毫无意义。
他迅速起身,按下了接听键,声音温柔而平静:“爸?这么晚了,还没睡?”
电话那头传来江建华略显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困惑的声音:“儿子啊,哎……爸爸心里不踏实。
刚才查账,发现账户里凭空多了两千万现金。
这钱来得太蹊跷,爸爸怕是有诈,折腾得整宿睡不着觉……”
账户里的资金缺口终于填平,江建华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起初他追踪过这笔巨款的流向,对方如同幽灵般隐匿了身份,线索至此中断。
直到记忆深处闪过江雨航此前频繁往返澳市、港市的行程,一个念头骤然击中了他——难道真是这小子在背后操作?
既然债务危机已解,外部关系网也重新梳理妥当,江家这艘千疮百孔的破船总算稳住了阵脚。
江建华觉得,是时候向儿子摊牌底细了。
“爸,钱是我弄来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
江建华下意识捏紧了听筒,另一只手死死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发颤:“你动用了什么手段?是不是借了 ** ?”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期货市场那是吞噬灵魂的绞肉机,是专门收割散户的 ** 。
江雨航那个毛头小子,涉世未深,怎么可能在那种地方全身而退?尤其是如今港市金融风暴席卷,股市哀鸿遍野,这种情况下还能翻本,简直违背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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