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慕君禾羞红了脸,顺势扑进江雨航怀中:“这只簪子……很贵重吧?”
那抹碧蓝深邃而纯净,透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贵气,绝非寻常人家能够企及。
“只要是你心头好,价格从来不是问题。”
江雨航双臂环过她的纤腰,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嗓音低柔得像是在哄骗一只受惊的小猫。
他心里清楚,身边这几位红颜知己——或者说,那些早已在他生命里扎根的女人,绝不会因为金钱的分量而对他另眼相看。
但男人的自尊不允许他沉溺于这种被宠溺的错觉中。
俗话说得好,旁人可以不嫌你穷,但你绝不能安于贫穷;你可以偶尔任性,我却必须时刻保持清醒与担当。
享受软饭的甜蜜固然惬意,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待明日晨曦初露,她们各自奔赴大学殿堂,留他一人在这尘世打拼,若没有足够的实力傍身,如何护得住这一方天地?毕竟,除了墨染秋那般清冷自持的性子,其余几位皆是吞金之兽,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慕君禾却从这温存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掌心,语气俏皮又务实:“玉佩再好也是石头,我才不喜欢。
我要黄金,黄金才保值,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心里踏实。”
江雨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相比于其他女孩的张扬,慕君禾总是显得太过懂事与克制。
她深知自己心中那片海域并不宽广,容纳着墨染秋的深沉与李诗涵的热烈,可她从未有过半分争宠的心思,更不曾要求独占这份情感。
这份隐忍与温柔,让他心底那份亏欠感愈发浓重。
车厢内静谧片刻,慕君禾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紧要之事,眉头微蹙:“校里的新生大会不是定在下午两点吗?咱们现在赶过去,岂不是太早了些?”
“顺道去探望一下老张和师母,吃顿便饭。”
江雨航的手极其自然地滑落,在那修长的大腿上轻轻按了按。
慕君禾并未抗拒,只是疑惑地眨了眨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
江雨航却是一脸坏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咱俩堂堂正正地一起去,也得让老张心里有个数。
你看他平日里那张脸板得跟铁铸似的,搞得学生们连谈恋爱都战战兢兢。
我可是听说,如今学弟学妹们都将我奉为精神领袖呢。
既然这样,总得给后来者打个样,顺便给这位严师来个‘下马威’!”
说着,他还故意朝慕君禾挤眉弄眼,言语间满是调侃:“都怪老张当年管得太严,害得我苦等了这么多年!依我看,只要不影响学业,谈个恋爱怎么了?他就是思想太僵化,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番话看似戏谑,实则是在暗戳戳地提及她暗恋自己整整六载却迟迟不敢捅破窗户纸的往事。
慕君禾脸颊微红,轻哼一声,无视了他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样,反问道:“那你倒是给张老师打个电话啊?瞒了他一个多月,到现在他恐怕还蒙在鼓里呢。”
“那可不行,惊喜一旦泄露就不叫惊喜了。”
江雨航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虽然学校的大门对我敞开着,但老张那张嘴未必肯饶人。
现在的他对我颇有微词,若是没有慕君禾这张面子撑着,怕是连校门都难进。”
踏入校门的那一刻,周遭的空气似乎都染上了几分世俗的凉薄。
大学这所象牙塔早已在岁月的侵蚀下褪去了最初的纯真滤镜,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半生不熟的圆滑与算计。
连那些曾以为坚不可摧的情感,如今回想起来,竟也掺杂了太多权衡利弊的杂质,再也寻不回当年那份毫无保留的赤诚。
“同学,抱歉,校外人员禁止入内。”
保安亭内,中年男人正捧着份报纸看得津津有味,头也没抬便机械地抛出一句拒词。
这话语调平淡得近乎冷漠,与往昔大相径庭——那时,他们总是焦急地喊着:“对不起同学,学校不让出去!”
江雨航怔在原地,眼底掠过一丝恍然,随即无奈地轻叹一声。
身旁的慕君禾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不动声色地挽住他的臂弯,借力带着他跨过那道象征着界限的大门。
“大叔,您老眼昏花啦?不认识我了?我是一中刚毕业的高材生。”
保安依旧盯着手中的版面,漫不经心地瞥来一眼。
紧接着,眉头猛地蹙起,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只见一男一女公然手挽着手,旁若无人地闯入校园,这成何体统?校规尊严何在?
怒火刚要喷薄而出,视线聚焦在江雨航那张脸孔上时,那股气势瞬间泄了一半。
那是谁?那可是学校里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啊!虽然身旁的女孩面容陌生,但对这位“江小总”
,保安大叔熟稔得就像看自家孩子长大一般。
态度骤然转变,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堆满了讨好的笑意:“哎哟,原来是小江总啊!怎么没开车过来,显得太低调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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