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荃湾初定,他必广纳人手——派人潜入,寸步不离。”
他忽而侧首,目光如炬刺向陆启昌,“启昌,人选由你严审,务必妥当。”
“明白。”
陆启昌眼底寒芒乍现,语调沉稳有力。
此时正是拔羽未丰之际,稍纵即逝的良机。
“散。”
他袖袍一拂,转身离去,靴跟踏地之声急促而冷硬。
门扉合拢刹那,众人哄堂大笑,笑声撞在梁柱上嗡嗡回荡。
“我敢打包票,绝非稚子所为!”
袁浩云学着他方才腔调,板正着脸说完,自己先绷不住笑出声。
陈家驹斜睨一眼,压低声音:“小心李Sir杀个回马枪,扒了你这层皮。”
陆启昌只轻轻摇头,目光转向黄志诚,眉宇凝重:“阿黄,听清了?你手底下,可有能用的人?”
黄志诚指尖一顿,陈永仁三字几乎脱口而出——旋即想起赤柱码头那场猝不及防的撞破。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倪坤那孩子……你晓得的,赤柱露过面。
除此以外,再无合适人选。”
陆启昌默然片刻,忽然抬眼,唇角微扬:“倒真想起一人……极契。”
“谁?”
黄志诚倾身向前。
“现在说了,就不灵验了。”
陆启昌笑意未达眼底,只将茶盏轻轻一推。
哈哈哈,这可是天机,莫再追问,速速返程!
陆启昌朗声长笑,眉宇舒展,袍袖翻飞间已与黄志诚并肩踏出大门。
整座港岛暗流奔涌,茶楼酒肆、码头街巷,人人屏息凝神,静候风起。
谈判落定不过三两个时辰,消息便似惊雷炸响,瞬息席卷全境。
江湖为之震颤!
褚天耀之名如烈火燎原,烧遍每一寸江湖角落。
街头巷尾尽是愕然低语,谁料洪兴与倪家竟非攻伐者,反成盟友?
数日前,和联胜颁下江湖 ** 令,众人皆断言他必伏尸荒野,或遁迹天涯。
谁知他既未逃,亦未亡,只悄然蛰伏,转瞬便聚势而起,直捣黄龙。
更令人瞠目者,他竟凭一己之身,逼得和联胜诸长老困守孤楼,几近束手就擒。
胆魄之盛,谋略之深,手段之狠,堪称当世罕见!
战事未歇,他旋即挥师再战洪兴,三十人对阵三百精锐。
听来荒诞不经,却真真切切——血染青砖,洪兴溃散如沙崩。
堂堂港岛巨擘,竟败于二十出头的青年之手。
此役轰动四方,江湖榜单若存,褚天耀必居榜首,无人可撼。
尖东连浩龙、新记王宝,昔日威名赫赫,此刻相较之下,顿显单薄。
他有决断,有智计,有雷霆手段,更有铁血部众。
三十人破三百阵,势如破竹,摧枯拉朽,威势无匹。
偌大港岛,谁堪与之比肩?
经此一役,褚天耀之名,已刻入江湖骨髓。
得知其年未及弱冠,众人无不倒吸凉气,喟然长叹:后浪拍岸,惊涛裂岸!
自此之后,再无人敢视其为无名之辈,龙头之位,已然铸就。
褚天耀踏足港岛,风云骤起,传奇自此铺展。
和联胜陀地内,烛火摇曳。
乐少指尖叩击紫檀案,指节泛白,唇角绷成一道冷线:“踩着我们登台?呵……这戏,他演得太响了。”
邓伯拄杖缓步,青衫袖口微颤:“全岛道上都在嚼舌根,说和联胜百年招牌,如今蒙尘发霉。”
“阿乐,话事人之位烫手,可比炭火更灼人。”
老人喉结滚动,“你接的不是权柄,是祖宗牌位。”
乐少猛然攥紧茶盏,釉面崩出细纹:“褚天耀——必须碾碎。
快、准、狠,血溅三步,叫整座港岛看清忤逆的代价。”
他忽而踱至窗前,铁栏外霓虹如血:“可洪兴暗哨密布,倪家刀锋已抵后颈……稍有不慎,便是腹背受敌。”
“三十人破三百甲?”
邓伯轻笑,枯掌抚过杖首铜环,“狮子搏兔,何须亲临?”
“您老的意思是……”
乐少转身,瞳孔收缩如针。
“骆天虹昔年欲投忠信义,却被褚天耀截了去。”
邓伯杖尖点地,“连浩龙昨夜摔了三只青花碗——那可是他最疼的旧物。”
乐少喉结上下滑动:“利益?”
“荃湾码头。”
邓伯吐字如钉,“现下正插着褚天耀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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