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叼着烟,弹了弹灰:“你老婆刚把账户密码发我微信。”
B哥猛地扭头——他老婆低头抠指甲,睫毛都没颤一下。
“啊?”
“她早跟我睡过三回了。”
靓坤吐口烟,“你猜她枕头底下藏没藏录音笔?”
船身晃了晃,离岸五公里。
“扔!”
四个人像麻袋似的被甩进黑水里,咕咚、咕咚、咕咚……
水面翻个泡,啥都没了。
靓坤拍拍西装袖口:“走,泰国见陈耀。”
深夜,黄大仙那栋别墅灯还亮着。
苏花筷子搁在碗沿,汤都结膜了。
墙上的钟,指针卡在十点五十九。
电话铃炸响。
“喂?”
“任老九在我手上。
一千万,换他命。”
声音像冻过的铁片。
苏花蹭地站起,椅子掀翻,汤汁泼满地板。
她盯着话筒,手指捏得发白:“你……再说一遍?”
“明晚,等我call。”
忙音响起。
她僵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慢慢渗出来。
阿德!阿德!
门被撞开,小弟连滚带爬冲进来,领带歪到耳根,脖子上红印子还没擦干净。
“大嫂?”
阿德刚咧嘴笑,抬眼看见苏花脸色,嘴角立马耷拉下来。
“九哥人呢?马上查!”
“这会儿……”
他瞄了眼手机,凌晨两点十七分,“怕不合适吧?”
“不合适?你试试看我不合适!”
苏花一掌拍在茶几上,玻璃杯跳了三跳。
阿德喉结一滚,转身就蹽。
刚摸到门把手,身后冷不丁来一句:“等等,我跟你一块去。”
她不信别人办事,更怕阿德装聋作哑。
佐敦老厂房,灯泡昏黄晃荡。
白福挂了电话,鞋跟踩得地板咚咚响,走回光圈里。
“老板,妥了。”
陆辰瘫在沙发里,烟头明灭,手指夹着没抽几口。
墙上吊着俩人。
左边是陈浩南,眼窝深陷,像条离水太久的咸鱼,动都懒得动。
白福没饿着他,饭管够,就是捆得太死,几天下来骨头缝都发酸。
右边是任老九,西装还板正,就袖口蹭了点灰——后备箱里颠出来的。
嘴堵得严实,手吊在头顶,脚还不停蹬,喉咙里呜呜噜噜,跟卡了痰似的。
陆辰打了个哈欠,唾沫星子差点甩出去。
从青城大厦出来,车都没停稳就直奔这儿。
化骨龙和阿红在车上亲眼看见任老九被塞进后备箱。
俩人都闭紧嘴,装没看见。
陆辰也懒得拉他们下水,干脆把人留在车里等消息。
“任老九归你,一千万到账,人就别留了。”
他朝右边努努嘴,烟灰簌簌掉在裤子上。
白福眼皮都没抬:“陈浩南呢?”
“先养着。”
陆辰吐口烟圈,“留他不是图他多能打,是当个由头,好往洪兴身上捅刀子。”
过两天随便找个茬,约大佬B、陈耀,或者蒋天生见个面。
谁露脸,谁挨枪。
巴闭想坐上位,总得拎着血淋淋的投名状。
抢洪兴地盘这事,全港黑道都挑不出刺。
白福点点头,没多废话。
陆辰伸个懒腰:“困死了,撤了!”
他转身就走,鞋跟敲得地板咚咚响。
白福指着阿喻:“老板,这人咋办?”
陆辰头也不回:“随你处置。
爱养着养着,当马骑都行。”
“当坐骑?”
白福摸摸下巴,“成,听你的。”
刀仔明跟在后头,两人一前一后钻进路边那辆劳斯莱斯。
车窗半开,阿红叼着烟,烟圈飘得歪歪扭扭。
化骨龙蹲在路灯下,手捧本旧杂志,边翻边抠指甲。
看见陆辰出来,他嗖一下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回驾驶座。
陆辰刚坐稳,阿红就盯着他脸猛瞧。
他伸手把她搂过来:“瞅啥呢?”
“瞅你啊。”
她吐口烟,“越瞅越觉得,我根本不熟你。”
“今晚就熟透了。”
他笑。
“呸!”
她拧他胳膊,“我是说红衣女鬼!真收了?”
陆辰挑眉:“我还以为你会问任老九。”
“那人跟我有啥关系?”
她摆手,“江湖事,我不掺和。”
“但鬼不一样。”
她眼睛亮起来,“真能收?”
他咧嘴:“我可是正经法师,姑妈在离岛镇上,抓鬼跟抓蟑螂似的。”
“吹牛吧?”
她眯眼。
“不信?上次隔壁老李招魂招出事,差点没命,姑妈一碗符水灌下去,人立马坐起来吃宵夜。”
她噗嗤一笑:“行,信你一半。”
他忽然收了笑:“青城大厦的事,你也看了。
缺人,信得过的。”
“ ** 啥?”
她晃着腿。
“行政秘书——贴身那种。”
他眨眨眼。
“少来!”
她搡他肩膀,“说真的。”
“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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