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有为小声嘀咕。
“闭嘴!太阳没落山就是白天!”
康有为翻了个白眼,默默往门边挪了半步。
陆辰没搭理这出戏,转头盯住康有为:“鬼多不多?”
康有为瞄了眼二叔,见他猛点头,才小声说:“上百个打底。
以前我也逛过,顶多撞见两三个游魂,挺安静。”
“可上周开始,全炸了锅——张牙舞爪,横冲直撞,跟……跟……”
“跟啥?快吐出来!”
康森贵急得拍他胳膊。
“跟捅了鬼窝似的!”
康有为龇牙揉胳膊,顺势又退半步。
陆辰眯了眯眼。
突然爆发?八成跟红衣女鬼被他拎走有关。
她还是个领头的?
他抬手一招。
半空中唰地抖开一抹艳红,丝绸般飘荡,眨眼凝成人形——惨白脸,血唇,黑发垂腰,红裙无风自动。
康森贵叔侄当场僵住,手按刀柄,腿肚子直打颤。
陆辰突然问:“青城大厦底下那片鬼地,你熟不?”
红衣女鬼没吭声。
他眉头一皱,右手一抬。
她飘过来,乖乖把脑袋往他掌心一顶。
陆辰沉默两秒。
五鬼缺四,只剩白福有点灵性。
这女鬼眼神空荡荡的,像被抽了芯的蜡烛。
问也白问,传音也石沉大海。
他摆摆手,直接收走。
“得亲自跑一趟。
康生,消息算靠谱。”
康森贵眼睛亮了:“陆先生!那我那根……”
陆辰转身就走,当没听见。
只丢下一句:“今晚天黑,跟我走。”
“啊?!”
康森贵嗓子发紧,“我就是个卖茶叶蛋的啊!”
话没说完,人已出门。
推拉门无声合上。
他手指在空中抓了两下,慢慢垂下去。
康有为凑近:“二叔,您咋怵他?”
“我要知道他是哪路神仙,还坐这儿干啥?”
康森贵抹了把脸:“惹不起,真惹不起。”
“那……真去?”
“不去能行?命攥人家手里呢。”
隔壁包厢,龅牙驹捏着刀仔明胳膊猛掐:“明仔!你吞铁块了?”
这小子现在一米九,肩宽背厚,活像头刚卸完货的 bulldozer。
要不是脸没整过、嗓音没变,驹哥真以为认错人了。
刀仔明瘫在桌上,眼皮都懒得抬:“哥,别折腾我了……真不记得。”
“放屁!自己长了几块肉都不清楚?”
“脑仁儿还在打结呢!疼、痒、麻、酸……全搅一块儿了!”
“那你找辰哥问啊!”
“我敢吗?我怕他顺手把我拧成麻花!”
龅牙驹翻个白眼:“不说拉倒!反正你肯定偷吃了啥古怪玩意儿!”
刀仔明张张嘴,又闭上。
心里委屈翻腾。
整个人像被塞进洗衣机甩了三天三夜——
骨头松了,皮肉胀了,魂儿还在半路上晃悠。
到底咋回事?
他连自己昨儿晚饭吃的啥都想不起来。
脑袋里突然闪出零碎画面,像老电影卡带,前不着村后不挨店。
他压根懒得琢磨,浑身跟散了架似的,只想瘫倒睡死过去。
哪晓得这是杰森魂魄附体后的正常反应?
肉身大变样,灵魂跟不上节奏,正在后台疯狂重装系统。
人体自愈力杠杠的,魂儿的事儿更玄乎。
陆辰啥也不干,躺平两天,这困劲儿自动清零。
等他再接管身体,肌肉线条直接暴涨一圈。
白捡个大便宜!
“无聊!”
龅牙驹一摆手,扭头就走。
他最近烦心事堆成山——
顶头上司巴闭玩失踪,绅士辰神出鬼没,龙根刚凉透,葬礼在即,新龙头之争暗潮翻涌……
哪还有空搭理这破事儿?
他转头盯住刀仔明旁边戴黑框眼镜的男人:“你谁啊?”
那人赶紧咧嘴笑,双手递名片:“驹哥好,我赖OK,陆先生房产中介,今天来……”
“打住!”
龅牙驹挥手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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