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没落,俩人嗖地窜到前头。
“巴闭哥,我是师爷苏!”
“四眼明!我大佬是吹鸡!”
呵,全熟脸。
有人带了头,剩下那帮人立马跟炸锅似的往前涌,名字喊得七扭八歪。
白福眉一拧,吼出一声:“都给我住嘴!”
全场瞬间哑火。
“瞅瞅你们这德行,还配叫扎职大哥?别人不动,你们蹲着装死;有人往前冲,你们倒比耗子跑得还快——顺风局打多了,骨头都软了吧?”
他嘴角一扯,满是讥诮。
大门“吱呀”
推开,邓伯牵着那只皱巴巴的小沙皮狗踱进来。
人群自动分开,齐刷刷低头:“邓伯好!”
老头笑呵呵,拍拍这个肩,捏捏那个胳膊,慢悠悠走到白福跟前:“巴闭,啥事闹这么大动静?”
白福只点点头:“邓伯来了,坐。”
不等对方落座,直接拍板:“就五个人。
刚才开口的,留下。
其余的,麻溜走人!”
后排有人憋不住:“巴闭哥,不是说五到六个吗?咋才五个?”
白福眼皮一掀:“第六个早定好了。
你有话说?”
那人脖子一缩,眼神直往地上钻。
一丝阴寒气息从他身上漫开,眼神像刀子刮过全场。
三十号狠角色,硬是一个敢抬头的都没有。
“刚说啥,听清没?”
“听……听见了!”
“听见还不滚?等我端茶送客?”
吼声一落,人影哗啦散光,连鞋印都没剩。
屋子里只剩八个活人。
东莞仔悄悄斜眼,和旁边几人对上视线,齐刷刷盯住角落里那个抽烟的。
白福往罗汉床一瘫,朝那人勾勾手指:“阿辰,轮到你上场了。”
陆辰吐口烟圈,笑着拨开挡路的刀仔明,站起身。
“以后一起干活的,就是你们几个了。”
他扫一圈,最后停在第五张生脸上:“没见过你。
名字?”
“银蛇。
鱼头标是我大佬。”
这人个子挺高,T恤牛仔裤穿得随意,脸棱角分明,看着二十出头,浑身透着股生猛劲儿,像刚下飞机的东莞仔。
银蛇?没听说过。
陆辰心里嘀咕一句,转头就忘了。
和联胜五万多人,谁认得全啊。
他朝前踱两步,扫了眼全场:“活儿干漂亮,每人一千万,稳的。”
“但刀尖上跳舞,翻车就是牢底坐穿,或者直接躺平。”
他顿了顿,“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没人吭声。
邓伯眯着眼打量他,手指无意识捻着袖口。
道上消息灵通得很。
白福掌权后,手下红人资料早被扒烂了。
烈火跟着巴闭混了十年,升职不稀奇。
可陆辰——入会不到两个月,蓝灯笼直接变湾仔堂主,谁看了不眼热?
可惜白福一家独大,老辈全蔫了,压不住。
邓伯回码头那天起就缩着脖子走路。
鱼头标烧成黑炭那晚,他半夜惊醒三次。
陆辰等了几秒,咧嘴一笑:“行,够硬气。”
他打个响指:“目标——印钞厂。”
“啥?印……印钞厂?”
师爷苏嗓子发紧。
“对。”
陆辰点头,“神仙胜,知道不?”
几人齐刷刷皱眉。
银蛇脱口而出:“正兴那个神仙胜?”
“就是他。”
陆辰搓了搓手,“我顺手查了查,嘿,真挖出点好东西。”
“啥玩意儿?”
四眼明喉结直跳,手心全是汗。
“找着个印钞老师傅。”
“……啊?”
东莞仔手一抖,烟灰掉裤子上。
陆辰比划一下:“专家加厂房,懂吧?”
他手往上一扬:“轰!钞票哗啦啦往外冒!”
神仙胜这帮人动作挺快啊
听说盯上印钞厂几个管事的家门了
就等动手那天一锅端
陆辰扫他们一眼,嘴角翘了翘
“螳螂抓蝉,后头还有只鸟呢”
“这活儿,凭什么让别人干?”
东莞仔愣住:“你……想黑吃黑?”
“啧,难听死了!”
陆辰摆摆手,叹口气装模作样
“我这是替港岛除害!多正义!”
全场哑火
几个人盯着他,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白福一拍桌子:“听阿辰的!办成了,地盘随便挑!办砸了——”
话没说完,起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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