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都不见一面,这帮大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话音未落。
身后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身形魁梧的男人缓步逼近。
是大佬B。
他眼皮半耷拉,目光如刀般刮过那个多嘴的马仔。
后者瞬间脸色煞白,喉结剧烈滚动,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
“大……大佬……”
“你很有本事啊?”
大佬B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周身气场压抑得让人窒息。
马仔双腿发软,死死低着头,不敢再看对方一眼。
大佬B没再理他。
抓起一把黄纸钱,猛地扬向天空。
纸片纷乱落下,掩盖不住他眼中的阴鸷。
他只扔下一句:
“苞皮,走好。”
仪式草草收场。
几个幸存者上前鞠躬上香,动作机械而僵硬。
这场葬礼,与其说是悼念,不如说是一场立威。
大佬B站在遗像前,背对着众人,声音低沉却透着寒意:
“今天在场的人,都给老子把眼睛擦亮了。”
他伸出手指,直指那张黑白照片。
“苞皮是怎么死的,你们心里清楚。”
“谁要是再给社团惹出这种祸事,别怪我翻脸无情。”
几个马仔垂首听训,大气都不敢出。
大佬B太清楚这些人的心思了。
能来送葬的,多少都和苞皮有点交情。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
必须打一棒子,才能安分守己。
“跟着我混,荣华富贵少不了你们的。”
“但若是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道理很直白,也很残酷。
在道上混,命是条绳,握在别人手里。
几个马仔默默点头,眼中多了几分畏惧。
纸钱烧尽,灰烬随风散去。
大佬B挥挥手,示意散会。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退开。
他大步流星地从人群中间穿过,气势汹汹。
然而。
刚迈出两步。
他突然停住脚步。
瞳孔骤然收缩。
鼻尖渗出细密的冷汗,原本僵硬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缓缓转过身,盯着某个方向,脚步迟疑却又急促地迎了上去。
几名手下惊愕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身影。
原来让大佬B如此失态的,竟是洪兴社话事人——蒋天生。
在他身后,黑压压站了二十多名精壮汉子,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蒋天生个子极高,肩宽背厚,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裹着满身煞气。
即便没发火,那股上位者的威压也让人喘不过气。
大佬B赶紧迎上去,腰弯得极低:“蒋先生,您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
蒋天生眼皮都没抬,冷冷瞥了他一眼:“怎么?我还不配来这?”
“不敢!绝对不敢!”
大佬B吓得头垂得更低。
蒋天生径直走向灵堂,大佬B识趣地侧身让路。
“我是洪兴龙头。”
蒋天生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手底下的兄弟没了,葬礼必须办得体体面面!”
“不然外人怎么看我们洪兴?看我蒋天生是不是好欺负?!”
话音未落,他抬手示意。
身旁随从立刻呈上三炷高香。
蒋天生神情庄重,躬身插香,动作一丝不苟。
随后摆出的祭品琳琅满目,排场极大,简直是在当众打大佬B的脸。
烧完香,蒋天生直起身,拍了拍袖口灰尘:“大B。”
大佬B小跑上前,一脸赔笑:“在。”
蒋天生指着那块墓碑,眼神锐利如刀:“这就是你办的差事?”
大佬B沉默不语,冷汗顺着鬓角流下。
蒋天生手指几乎戳到大佬B鼻子上:“做事越来越离谱!”
语气严厉至极。
“洪兴凭什么在这条街立足?”
“靠的是义气!靠的是人心!”
“你这么做,外面社团笑话也就罢了,你自己那些兄弟心都凉了!”
“大家拼命干活,图的是什么?不就是跟着大哥有肉吃吗?”
“你这一搞,寒了多少人的心?以后谁还为你卖命?!”
“照这个趋势下去,别说是你大B,连我这个龙头也得喝西北风!”
几位小弟听得目瞪口呆,腮帮子鼓动几下,根本不敢插嘴。
蒋天生扫视众人,突然问:“安家费发了吗?”
大佬B连忙点头:“正在……”
“给我翻倍!”
蒋天生一声断喝,“要让全江湖知道,跟着洪兴干,绝不亏待任何一个忠心的兄弟!”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马仔眼睛瞬间亮了。
看向蒋天生的眼神里,满是狂热与崇拜。
蒋天生神色稍缓,重重拍了拍大佬B的肩膀:
“大B,你是老臣子。”
“本来不该说得这么难听,但你这次实在太过分!”
“你做的好事?!”
大佬B下意识摸了摸秃顶的后脑勺。
被这么多人在这里训话,他心里自然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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