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舜点点头，他的视线无法从肉块上移开，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我想尝尝。”他对着徐芷虞说。
徐芷虞的表情变得严肃：“你确定？这可能会要了你的命，或者让你变得和他们一样。”
“但我更可能变得和你一样，不是吗？”李舜转头看她，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在这末日里，没有力量比死亡更可怕。”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最终，徐芷虞叹了口气，拧开瓶盖。一股血腥味混合着金属的气味立刻充满了地下室。
她用镊子夹起一小块肉，放在培养皿中：“先从微量开始。如果有任何不适，立刻停止。”
李舜接过培养皿，架起一堆小篝火，将这块肉烤了烤，一股肉香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后，他闭上眼睛，将肉块放入口中。
想象中的恶心味道并未出现，反而是一种奇特的辛辣感在舌尖炸开，肉块滑入喉咙，下一秒，剧烈的灼烧感从胃部扩散到全身。
“啊——！”李舜痛苦地跪倒在地，全身肌肉痉挛，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燃烧的城市、昏暗的天空、无数人在哀嚎...
“呼吸！保持清醒！”徐芷虞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的手紧紧按住李舜的肩膀。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开始消退，李舜浑身被汗水浸透，大口喘着粗气，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世界变得不一样了。
地下室的墙壁上，他能看清每一道细微的裂缝，远处管道中水流的声音清晰可辨，甚至能闻到徐芷虞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地下室外泥土的气息。
这...太不可思议了。他抬起手，发现自己的皮肤下隐约有蓝色的脉络在流动，但转瞬即逝。
徐芷虞递给他一面小镜子。镜中的他瞳孔微微泛着蓝光，面部轮廓似乎更加棱角分明。
欢迎来到新世界。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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