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贴着石壁,一动不动。
石室里的温度在缓慢升高。他感觉到脚下的黑色岩石在微微发烫,像是整座地宫都在随着石碑下那道火脉的搏动而升温。灰袍老头的话印证了他的判断——石碑下埋着火脉的脉眼。而火脉,就是这座地宫守山大阵的灵气源头。那些嵌在墙壁里的赤红色晶石,是从火脉中生长出来的精华。他怀里那块从尸体手中取下的晶石还在隐隐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热度在缓缓攀升。
灰袍老头已经趴在石碑侧面,用铜锤和凿子沿着碑面纹路小心地敲打。他的手法很老练,每次下凿都只凿进指甲盖那么浅,敲几下就停下,把耳朵贴在碑面上听一会儿。几个黑衣人举着火把围在四周,火光跟碑身上的红光混在一起,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红通通的,像浸在血水里。
一个黑衣人从背包里掏出几根铁钎,按照灰袍老头的指点,在石碑底部的一个纹路交会处凿了三个浅孔,把铁钎斜插进去。灰袍老头调整了一下角度,示意两个黑衣人轮流用铁锤往铁钎上砸。铁锤砸在铁钎上,发出沉闷的当当声,每一下都有细小的红色碎片从碑面上迸溅出来。那些碎片落在地上,像烧红的铁渣一样嗤嗤冒烟,过了好一会儿才暗下去。
林远注意到丁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从灰袍老头凿碑开始,他就一直站在石碑正前方三步的位置,负手而立,双目微阖。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着什么。随着铁钎的凿击和石碑的震动,他身上的真气波动正在一点一点地增强——不是运功催发出来的,而是一种被外界力量牵引出来的共鸣。丁鹏整个人就像是一根插进了石碑里的铁钎,石碑震动,他也跟着震动;石碑发烫,他的皮肤也在发红。他体内的真气运转节奏,正在跟石碑下火脉的搏动渐渐合二为一。
林远突然明白了。丁鹏的功法和这座古墓里的力量同源。那些嵌在墙壁上的赤红晶石,很可能就是古人修炼某种特定功法时凝结出来的“内丹碎片”。而丁鹏,极有可能是某个与古墓主人同宗同源的传人。他带着那个西域老头子来,不是要盗墓里的东西,而是要借助外力打开石碑,把埋藏在火脉深处的力量释放出来——那是丁鹏自己的机缘。一旦成功,丁鹏很可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破先天,甚至更高。到那时候,整座地宫里的人,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他不能再等了。丁鹏跟石碑共鸣的强度越来越大,再拖下去,石碑会自动打开,里面的东西会认丁鹏为主。到那时候他想抢,就来不及了。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石室里异变突生。那个蹲在地上整理红色晶石的黑衣人忽然惨叫了一声,整个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从地上一把捞了起来,双脚离地,身体在半空中抽搐。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林远。那人的惨叫只持续了两三息就断了,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眼窝深陷,皮肤变成了暗灰色,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吸干了所有的水分。同样没有外伤,同样没有打斗,甚至没有看到任何攻击。
跟三年前那些尸体一模一样的死法。但这次事情就发生在林远眼前,活生生地发生了一个人从活蹦乱跳到变成一具干尸的全过程。
石室里瞬间乱了起来。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尖叫着后退,拔出了刀,惊恐地环顾四周,刀尖在火光中乱晃。丁鹏依然站在那里,只是睁开了眼睛,目光冷冷地盯着石碑,似乎对那个手下的死毫不在意。灰袍老头脸色煞白,手里的铜锤掉在了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继续。”丁鹏的声音在混乱中格外清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谁停下来,谁就跟他一样。”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握刀的手在发抖。但丁鹏的命令不是开玩笑的。他们又哆哆嗦嗦地围了上去,抓起地上的铁锤继续凿碑。那个灰袍老头也被丁鹏的目光逼着,重新捡起了铜锤,但他的手指抖得连锤柄都握不稳。
林远没有出手救那些人。他也救不了。那种吸干人的力量来自石碑下的火脉,或者说,来自被丁鹏的共鸣唤醒的某种灵体。他对这种东西的了解几乎是空白,在没有搞清楚攻击的机制之前贸然出手,只会把自己也赔进去。而且,从丁鹏的反应来看——他对自己手下的死完全无动于衷,说明他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甚至可能早就知道打开石碑需要付出人命作为代价。
那么,他折在墓外的那三个好手,也许根本就是用来献祭的。
林远把含在嘴里的敛息丹药力压到最大,让自己的气息降到几乎等同于死物的程度。然后他缓缓移动,沿着石壁绕向石室的另一侧。那些黑衣人正在围着石碑重新凿击,丁鹏的注意力全在石碑上,灰袍老头被吓掉了半条命。此时移动是最安全的。
石碑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碑面上那些赤红色的纹路开始发光,像是被灌进了液态的火焰。随着铁钎每一次凿击,光芒就亮一分,地下的热浪也强一分。灰袍老头忽然大喊一声:“找到了!就是这里——”铜锤猛地砸在碑身的一个点上。石碑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被人捅了一下,然后整个石室都开始震动。黑色的地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中冒出赤红色的光。穹顶上那些蓝色晶体开始一颗接一颗地熄灭,像是一盏盏灯被关掉了。黑暗从四周涌来,只剩下石碑上那道越来越亮的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我加载了武侠游戏面板请大家收藏:(m.zjsw.org)我加载了武侠游戏面板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