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渡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噗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声音急得发颤,连连恳求:“爷爷!小量已知错,他只是年少无知,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求您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温宿垂眸冷冷扫了他一眼,,字字掷地有声,没有半分转圜余地:“年少无知,便可成为肆意犯错的理由?方才若非我及时出手,你早已身首异处,温家也会因你弟弟的愚蠢之举被连根拔起,到那时,你还会站在这里求我从轻发落?”
这番话如重锤砸在温渡心头,他瞬间哑口无言,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
他比谁都清楚,爷爷所言句句属实,温量一时糊涂引狼入室,险些将整个温家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于情于理,都该受罚。
温宿不再看面色惨白的温渡,目光转而落在瑟瑟发抖的温量身上。
语气淡漠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与决断:“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温渡,你身为家中长子,自幼便肩负着管教弟弟、守护家族的责任,今日之事,理应由你亲自处置。”
温渡先是一怔,随即瞬间明白了爷爷的用意——这是将处置权交给了他,既守了家规,也给了温量一线生机。
悬在半空的心猛地落地,他长长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爷爷亲自动手,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连忙躬身应下,小心翼翼地开口:“爷爷,一路奔波辛苦,不如孙儿先带您进去稍作歇息,温量知错能改,便让他在门外跪着反省过错,也好让他牢牢记住今日的教训。”
温宿淡淡瞥了一眼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的温量。
沉默片刻,最终对着温渡轻轻点了点头:“好。”
温渡连忙起身,快步上前引路,推开了紧闭的房门。
屋内一道身姿绰约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那是一位容貌绝色的女子,眉眼间带着凤凰血脉独有的明艳傲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炽热灵气,宛如浴火而生的骄阳。
可此刻,她看向陌生的温宿,眼底满是警惕与戒备,浑身气息紧绷,显然是将对方当成了不速之客。
这位便是温渡的道侣,温家大嫂——凤言。
温渡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轻轻拉住凤言的手。
压低声音柔声安抚:“言儿,别怕,这是我的亲爷爷,刚从远方归来。外面那些觊觎你身份、前来抓你的人,全都被爷爷出手制服了,此刻已经安全了。”
凤言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
可依旧满心疑惑,抬头看向温渡,轻声问道:“我从未听你提起过还有一位爷爷在世,他突然出现,我们如何能信?你可有什么信物能证明他的身份?”
温渡一时语塞。
他能清晰感受到血脉深处的牵引与共鸣,那是至亲之间独有的感应,可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实在难以当作凭证。
他也找不出一件能证明温宿身份的物件。
就在温渡窘迫为难之际,温宿抬手轻挥,一枚温润古朴的墨玉玉佩凌空飞来,轻轻落在温渡面前。
玉佩上雕刻着繁复古老的纹路,触感微凉,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气息。
“这枚玉佩,与你奶奶的那枚是一对。”
温宿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温渡拿起玉佩,指尖触及纹路的瞬间,彻底印证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他连忙握着玉佩看向凤言,郑重地点了点头,示意她无需再疑。
温宿的目光落在凤言身上,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语气也缓和了几分:“没有想到,在如今灵气稀薄的时代,还能见到血脉如此纯净的涅盘凤凰,也难怪,会引来那么多邪祟之辈觊觎你的血脉,频频上门找麻烦。”
话音落下,他随手从袖中取出一本线装古籍,书页泛黄,一看便知年代久远,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却隐隐透着精纯炽热的灵气。
温宿将书递到凤言面前:“这是上古凤凰族的修炼心法残卷,与你的血脉契合度极高,对你日后修炼、稳固血脉大有裨益。”
凤言微微一愣,下意识看向温渡,眼中带着迟疑。
见温渡轻轻点头,示意她安心收下,她才双手接过古籍。
躬身行礼,声音温柔恭敬:“多谢爷爷。”
温宿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转头看向温渡:“你先去外面处理好你弟弟的事情,家族过往、你我的渊源,等日后有空,我再一一细说给你们听。”
凤言闻言,连忙拉了拉温渡的衣袖。
轻声道:“你快去吧,小量年纪小不懂事,这件事本也不怪他,说到底,是我的特殊身份给温家惹来了麻烦,连累了你们。”
她说着,眼底掠过一丝愧疚,若不是她凤凰血脉的气息泄露,也不会引来无数觊觎者,更不会让温量钻了空子,险些酿成大祸。
温渡心中一软,想上前轻轻抱住她柔声安慰。
可顾及着爷爷还在沙发端坐,只能将满心的怜惜压下,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低声道:“与你无关,是温量自己识人不清,你安心在此等候,我处理完外面的事就回来。”
说罢,温渡不再多留,转身快步走出房门,再次来到跪在地上的温量面前。
看着大哥走近,他眼眶一红。
声音哽咽:“大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听信外人的挑唆,不该引狼入室害了全家,你罚我吧,怎么罚我都认。”
温渡看着弟弟满脸悔恨的模样,心中又气又疼。
但是他不可能就这样轻轻的放过,肯定要给你留下一个深刻的记忆。
就算他想,爷爷那关也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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