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温宿三人乘坐的车子缓缓驶离A大,平稳行驶在马路上。
温宿转头看向身旁的羽芒,忽然开口问道:“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羽芒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格外认真。
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弟子觉得,小量和慕容晨都是少年心性,年纪尚轻、好胜心强,本意只是单纯的身手切磋,本无大错,只是选错了校园这个地方,才闹出了这场误会。”
温宿听着他的话,既没有点头认同,也没有摇头否认,只是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陷入了沉默,车厢内再次恢复了死寂般的静谧。
夜幕降临,温渡下班归家。
晚餐时分,偌大的饭桌上气氛格外压抑,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温量缩在座位上,食不知味,只觉得每一秒都无比煎熬,而温宿、羽芒与温渡三人神色淡然,仿佛丝毫不受影响。
直到晚饭结束,佣人们将餐具尽数收走,温渡才抬眼,看向那坐立难安、惴惴不安的温量。
开口道:“小量,跟我过来。”
温量心头一紧,瞬间明白自己躲不过这顿责罚了。
他下意识地抬眼,目光求救似的投向温宿和羽芒,盼着两人能帮自己说句情。
温宿将他的眼神尽收眼底,却视若无睹,依旧端着茶杯闭目养神。
羽芒本想开口求情,可温宿一道淡淡的眼刀扫来,他瞬间想起自己受罚的滋味,身后的旧伤仿佛又隐隐作痛。
连忙低下头,朝温量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爱莫能助。
温渡见他迟迟不动,冷声呵斥:“还站在那干什么?等我请你吗?”
温量不敢再拖沓,只能蔫头耷脑地快步跟上兄长的步伐,一步步走向房间。
待两人离开,温宿才缓缓开口,看向羽芒:“怎么,刚才想求情?你觉得他不该挨打?”
羽芒连忙摆手否认:“该该该,自然该揍!就是年纪大了,看着小辈受罚,难免有些不忍心。”
温宿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了然:“行了,小渡下手有分寸。去我房间,我给你上药,真以为自己的伤好了?”
羽芒心头一暖,自然知道自己的伤远未痊愈。
师父亲自下手罚他,力道如何他再清楚不过,再怎么掩饰也瞒不过师父的眼睛。
另一边,温量跟着温渡走进书房,紧张得手心冒汗。
温渡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目光沉沉地落在对面站着的少年身上,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威严与审视。
温量连忙凑到温渡面前,低着头小声求饶:“哥,我错了,我不该在学校惹事……”
“跪下。”
温渡的声音低沉冷冽,没有一丝一毫的商量余地。
温量不敢违抗,乖乖屈膝,跪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脊背绷得笔直,却难掩浑身的紧张。
温渡转身走到实木书架旁,取下那把熟悉的檀木戒尺。
这把戒尺,是温量整个童年的阴影.
如今,它即将落在弟弟的身上。
他握着戒尺走回温量面前,戒尺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笃、笃”声,每一声都像敲在温量的心上,让他浑身发颤。
“可知自己错在何处?”
温量抿着唇,心里其实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大错,只当是今日运气太差,偏偏被老师抓了现行。
这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温渡一眼便看穿了——他只是害怕挨打,根本没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过错。
温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一一说与你听,你好好记着!”
“第一,你身为A大的学生,公然在校园内与人打架斗殴,违反校规校纪,视学校的规矩为无物,此事可对?”
温量身子一颤,哽咽着点头:“对……”
“第二,在凡人云集的校园里,擅自动用灵力修为,险些暴露修行者身份,打破尘世规矩,此事你敢否认?”
温渡的语气愈发严厉,周身的气压也愈发低沉,温量被这股威压逼得抬不起头。
只能小声认错:“我错了……”
“第三,与你动手之人,你素未谋面,根本不知对方底细,不知其是善是恶,就敢贸然出手缠斗。若是对方心怀不轨、修为高深,今日你非但会吃亏,更会引狼入室,你可想过后果?”
第三条质问,直接戳中了要害。
温量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只能埋着头:“哥,我没想那么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年纪尚小,心性单纯,、全然没考虑过这些严重的后果。
好在遇到的不是什么坏人。
此刻被温渡一一戳破,才惊觉自己的鲁莽与无知,险些酿成大错。
“既然知罪,便受罚。”
温渡的眼神没有半分松动,沉声道,“过来,褪裤,趴好!”
温量浑身一僵,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却不敢违抗。
他颤巍巍地褪去裤子,跪在桌边,双手撑着桌子,乖乖趴好,后背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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