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毕,两人简单收拾好床铺,关灯并肩躺下。
连日的疲惫席卷而来,屋内瞬间陷入静谧。傅景辞刚从布达佩斯长途归国,赛程紧凑、连轴训练比赛,一路风尘仆仆,回京后片刻未歇,第一时间赶来陪伴兰亭,身心早已透支。
而兰亭为了今天能提前下班赴约,昨夜通宵加班赶完手头积压的工作,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放松。
两个人没聊几句,呼吸便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沉沉进入了梦乡。
一室安稳,好梦酣甜。可城市另一端的房间里,有人彻夜难眠。
方聿平躺在床上,被褥平整柔软,房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他却辗转反侧,反反复复调换着睡姿。
侧躺、平躺、蜷缩,无论何种姿势,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郁结始终挥之不去,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刚刚的视频通话画面——陌生的房间背景,傅景辞温柔松弛的眉眼,还有她那句留在朋友住处的坦然。
两年的感情,沉甸甸压在他心头,让他越想越酸涩。
他总觉得,这段长达两年的恋情,自始至终,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认真规划未来。
傅景辞耀眼、独立、清醒,永远游刃有余。他们在一起两年,她从未主动带他认识她的圈子。
她从不参与他朋友的聚会,也从不将他介绍给自己的挚友旁人。
旁人尚且不说,兰亭是她从小到大、最无可替代的闺蜜,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她无数次提起、满心珍视,却从来没有一丝一毫,想让他见一面的念头。
还有她那些在华清相识相伴多年的挚友,她随口就能道出彼此的趣事羁绊,却从未向众人提及他的存在,也从未将他纳入自己的人生版图里。
每次偶然偶遇她的朋友,他都手足无措,连一句问候都不知如何开口,像个局外人,格格不入。
思绪翻涌,心事重重。方聿终究耐不住心底的烦闷,摸索着拿起手机,指尖顿了顿,拨通了许弋光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那头传来许弋光带着浓重睡意、迷迷糊糊的声音,还伴着刻意压低的清嗓:“喂?你疯了,看看现在几点了,大半夜不睡觉折腾人?怎么了?”
方才满心郁结,迫切想找人倾诉、想听听旁人客观看法的念头,在电话接通的瞬间,忽然堵在了心口。千言万语涌到嘴边,他竟一时失语,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许弋光敏锐地捕捉到他的沉默,了然轻笑一声:“跟傅景辞闹别扭了?”
方聿猛地一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艹,你怎么知道是她?”
“网上网友看不出来也就罢了,咱们身边这群朝夕相处的兄弟,谁不清楚?”许弋光彻底醒了大半,语气满是无奈,“你这点心思早就写在脸上了,藏都藏不住。”
方聿沉默良久,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深夜独有的脆弱:“那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感觉……她真的喜欢我吗?”
“废话。”许弋光不假思索,语气笃定,“不喜欢你,陪你耗两年?傅景辞是什么人?要是不喜欢你,干嘛跟你在一起,你到底胡思乱想什么呢?”
方聿轻轻叹了一口气,胸腔里满是酸涩:“可我总觉得,她对我从来没有上心过。从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在规划我们的以后、我们的未来,满心满眼都是和她的余生。可她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我们快在一起两年了,她从来没有把我介绍给她任何一个朋友,也没有想过要见我朋友。”
“说不定是你们的职业特殊,顾虑比较多?”许弋光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试图宽慰他。
“不是。”方聿立刻否认,语气带着几分偏执的笃定,“不是顾虑,是她从来就没想过。我亲眼见过她真心待人的样子,见过她怎么对她那些朋友,那份用心和偏爱,是藏不住的。”
“她给她朋友挑礼物,会提前很久做攻略、仔细挑选,会亲手做饭、亲手熬酱,事事亲力亲为,满满都是真心。可她送给我的所有东西,手表、西装、领带,全是买来的成品,昂贵精致,但唯独少了一点心意。唯一花了点心思的,只有那一支定制话筒。”
许弋光哭笑不得:“你这是在凡尔赛?那只手表三十多万,西装领带全是高定,团里几个谁不知道傅景辞大手笔偏爱?羡慕都来不及呢。”
“我知道很贵,可能是挺矫情的。”方聿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无人知晓的委屈,“可我见过她真正上心、亲手付出的模样,我分得清敷衍的昂贵,和用心的珍贵有什么不一样。我在她心里,好像连她朋友的三分之一都比不上。”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许弋光直白问道:“那你想怎么样?分手?”
“不可能。”方聿回答得毫不犹豫,语气带着执拗的坚定,“我只是想知道,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多在意我一点,多对我上点心。我想和她走到最后,我想和她结婚。”
“大哥,你才二十岁,离法定婚龄还有两年,想这些是不是太早了?”许弋光颇为无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新晋影后是卷王请大家收藏:(m.zjsw.org)新晋影后是卷王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