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静溪丝毫不隐瞒：“当然是假的。”
栾誉一副果然如此：“那你请假干什么？”
楼静溪扬起纤细的脖子，漫不经心道：“带你私奔到一个荒无人烟之地，然后干得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栾誉捏她指尖的动作顿住，耳朵在微微发烫。
虽知道她只是口嗨，可照旧习惯性教育她：“公共场所，你不要这么狂放。”
楼静溪听得进去才怪，尾指勾勾他，逼问：“快说，你愿不愿意跟我私奔？”
栾誉唇角扬起一点：“愿意。”
楼静溪眉眼染上笑：“那好，明天早上就私奔。”
“下午行么？”
“为什么要下午。”
“因为我跟家里人说了，明天早上要去姨妈那边看望她，我从头到尾都不去的话，姨妈肯定会跟我爸妈说。”
楼静溪就说：“可我已经订好明天的票了。”
其实还没有，但她不想再多等一天。
她不由分说地：“不是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吗，你可以今天下午就去你姨妈家拜访，这样就不影响我们明天的行程了不是么？”
她的振振有词让栾誉无可奈何，只好应了下来：“那好吧，我下午就过去看望我姨妈。”
心中却有几分遗憾。
原本计划下午跟她一起去约会，现在在她的坚持下是泡汤了。
楼静溪并不知晓他原来的打算。
当然，就算知道了，可能会有几分欢喜，但最终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就是。
*
下午，栾誉背着包来到了姨妈家。
在得知外甥第二天早上就要离开并不多留时日时，不解又不舍。
“你妈在电话里给我讲，你请假了，要到下周一才去学校，这么多天，我还以为你会在我这里多留两天。”
栾誉听着，无懈可击的理由：“这几天录制节目，落下好多课程，我想了想还是早点回去上课补习回来。”
姨妈一听孩子一心想着学习，欣慰不已，果然再未多说什么。
然后她又问起明天多少点的飞机票。
栾誉微微一顿，说不是坐飞机。
姨妈微讶：“怎么坐高铁？从海城到临城那么远，坐高铁也要好几个小时呢，又不是没有钱坐飞机，干嘛遭这样的罪。”
栾誉从容道：“飞机太快了，我想领略一番这路上的风景。”
姨妈勉强接受这个理由。
她说：“既然是明天早上的票，那今晚你就在我这里住一晚，明早我开车送你去高铁站。”
栾誉对此发展有所预料，不再推辞：“那就打扰姨妈你了。”
晚上，栾誉在客卧给楼静溪打了通视频电话。
跟她说了姨妈明早要开车送他去高铁站的事，问她愿不愿意坐他姨妈的车。
意料之中的，楼静溪拒绝了他的提议：
“才不要，我跟你姨妈又不熟，而且你姨妈万一看出来我拐你私奔怎么办。”
栾誉听着，勾勾嘴角：“好吧，那你明早路上注意安全，到时我们在高铁站外汇合。”
*
翌日清晨。
姨妈开车把栾誉送到高铁站，在站前广场处，对外甥说了几分钟临别的话，才在栾誉的目送下，依依不舍驾车而去。
直到车屁股完全消失在前面的转弯，栾誉掏手机给楼静溪发了消息：【我到了】
然后背着包，迈开长腿往进站口走去。
二十分钟前，楼静溪在微信上说她已经到站了，在进站口外等他。
宽阔的进站口入口旁边的长椅上，楼静溪腿边立着一个行李箱。
手中捏着的手机响了一声，她垂眸看完后，站起来，向旁边柏油路停下的一辆又一辆车看去。
终于搜寻到了目标，她胳膊抬起，提高了声量，喊：“小玉。”
不远处，栾誉正准备找她的身影，捕捉到这一声，转头投来视线，脸上瞬间流露笑容。
他步伐加快，走到她身前站定：“没等久吧？”
视线在她脸上一扫，余光瞥见她脚边的行李箱，停顿半秒，挪开。
行李箱是新买的。
“没有。”楼静溪说，去撩他衣服，端详他的伤口处，淤青了，有些骇人。
她睫毛颤动着：“是不是比昨天更痛了？”
“还好，只是看起来严重，并没有昨天那样疼。”栾誉牵过她的手，撩起的衣服垂落，重新遮盖了那一片青紫。
他弯腰接过她新买的行李箱，提了提，并不算重。
“走吧，我们进去。”他说。
半个小时后，两人坐上了绿皮火车，去往此次目的地：静水县。
一个很小众也不算正式的旅游景点。
至于跟姨妈说坐高铁回临城，那当然是谎言。
为她，栾誉已经说过不下两个谎言。
这在从前，他是从未想过的。
“你手机给我一下。”
在说话声不大不小的软座车厢，忽然响起了她略微慵懒的声音，拉回了栾誉的思绪。
楼静溪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侧眸望来。
素白的五根手指散散摊开在他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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