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坐起身,右胳膊传来一阵针扎般的酸麻。
缓了足足半分钟,我才看清空荡荡的床铺。
身边的位置早就凉透了。
只留下被套上几道凌乱的褶皱,还有空气里挥之不去的玫瑰香。
“哐当——”
厨房里传出一声轻响,像是瓷勺碰到了锅沿。
紧接着,切菜的“笃笃”声有节奏地响了起来。
我趿拉着拖鞋,顶着一头乱发,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初升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玻璃窗斜斜地打进来,给空气里的细小浮尘镀上了一层金边。
柳晴雪就站在流理台前。
看清她打扮的瞬间。
我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没有穿昨晚那件皱巴巴的职业套装,也没有换上她自己的睡裙。
她身上套着的,是我放在衣柜里的一件纯白色宽大男士T恤。
这件均码的T恤穿在她身上,宽大得像是一条连衣裙。
领口有些松垮,歪向一侧,露出大片冷白皮和一侧精致的锁骨。
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
两条笔直修长的腿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白得晃眼。
昨晚喝空三瓶七十度烈酒的人是她。
现在不到七点,站在灶台前切姜丝煮汤的人也是她。
这女人的肝脏是钛合金打的吗?
她背对着我,左手拿着汤勺,在不锈钢小锅里慢慢搅动。
一头长发被她用一根筷子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调皮的碎发贴在白皙的后颈上。
锅里咕噜噜地冒着热气,厨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生姜和红枣的辛甜味。
“醒了?”
柳晴雪没有回头,声音却准确无误地飘了过来。
她关掉煤气灶的火,随手把汤勺搁在旁边的骨碟上。
我像是被当场抓包的偷窥狂,慌乱地移开视线,盯着脚下的瓷砖缝隙。
“啊……醒了。你昨晚喝了那么多,怎么不多睡会儿?”
我干咳了两声,试图掩饰嗓音里的干涩。
柳晴雪转过身,手里端着一个白瓷汤碗。
她靠在流理台边缘,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打量着我。
那双桃花眼清澈明亮,完全找不到昨晚那种醉生梦死的脆弱和失控。
连一丝宿醉的红血丝都没留下。
如果不是我整条右胳膊现在还酸得抬不起来。
我都要怀疑昨晚那个哭着求我别走的女人是不是我的幻觉。
“去餐桌坐好。”
她端着碗走过来,路过我身边时,淡淡的玫瑰香气混着醒酒汤的辛甜味直往我鼻子里钻。
她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我的腰。
“愣着干什么,还要我请你过去?”
我乖乖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白瓷汤碗被放在我面前。
热气腾腾,汤底呈现出漂亮的琥珀色,里面还飘着几颗圆润的枸杞。
卖相堪比五星级酒店的私房汤品。
我盯着这碗汤,脑子里闪过一百种古代宫廷剧里下毒的桥段。
“这是……给我的?”
我指了指自己熬得通红的眼睛。
“昨晚喝断片的人是你,吐了一地的人是外面那几个少爷,我一滴酒都没沾啊。”
柳晴雪拉开我旁边的椅子,贴着我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她洗过澡,身上带着一点沐浴露的清香,宽大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我强迫自己把眼睛盯在桌面的木纹上。
“你确实没喝酒。”
她伸出白皙的手,拿起碗里的瓷勺,慢慢搅动着滚烫的汤水。
“但你熬了一整夜没合眼。”
她停下搅动的动作,转头看着我,眼神落在我的红血丝上。
“这汤加了安神的药材,喝完去补个觉。”
我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撞了一下,闷闷的发酸。
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还是说,这种冰山融化后的反差甜宠,也是她温水煮青蛙的一环?
不管是什么,我承认这招好用。
我伸出手,刚准备接过汤勺自己喝。
柳晴雪避开了我的手。
她舀起一勺热汤,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两下。
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让她那张冷艳的脸庞看起来柔和得不可思议。
“张嘴。”
她把瓷勺递到我的唇边,声音轻软得像是一团棉花。
我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这画面太诡异了。
那个在投行里杀伐果断、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女总裁。
此刻穿着我的旧T恤,坐在我逼仄的出租屋里,耐心地给我喂醒酒汤。
“我自己来就行……”
我往后仰了仰身子,试图躲开那个递到嘴边的瓷勺。
柳晴雪没有勉强。
她把手收了回去,瓷勺碰到碗壁,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她敛去眼底的笑意,眼角微微下压。
那股熟悉的、不容反驳的控制欲,顺着她的眼神爬了上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哥,你小姨是我病娇前任啊请大家收藏:(m.zjsw.org)哥,你小姨是我病娇前任啊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