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还没有完全聚焦，瞳孔里透着一股大梦初醒的茫然。
她急促地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
冷汗顺着优越的下颌线，滑进暗红色的真丝领口里。
借着落地窗透进来的月色。
她的视线，迟钝地往下落。
停在了我灰色的睡衣领口上。
那里，被硬生生咬出了一个深红色的血印子。
一排整齐的齿痕清晰可见，外围渗出的血丝已经把布料染红了一小块。
在昏暗的灯光下，这块血迹刺眼得很，看着触目惊心。
柳晴雪的瞳孔猛地收缩。
眼底的茫然瞬间被惊恐撕裂。
她伸出手指，悬在那个血印子上方。
指尖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想要碰一下确认，又生怕弄疼了我，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那张冷白皮的脸庞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醒了？”
我扯动嘴角，强忍着疼，冲她露出一抹安抚的笑。
抬起手，想去帮她擦掉额头上那层细密的冷汗。
可我的手还没碰到她的脸。
她那张平时高高在上、在商界杀伐果断的面具，轰然坍塌。
所有的伪装和防备碎成了一地粉末。
柳晴雪终于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看到陆辰肩膀上的血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陆辰，我梦见你跟别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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