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闲得慌,一点鸡毛蒜皮都能掰扯好几天,何况军管会上门拿人。
用不了多久,隔壁几条街的院子都该知道了。
傍晚时分,何雨柱 妹送回师傅家,听说师傅师娘已经给娘家捎了信,心里松了口气。
他返回南锣巷四合院时,院门口还聚着三三两两的人,没有散的意思。
他目光微闪。
周日而已,这些人怎么还堵在这儿?
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何雨柱面上不动,缓步靠近。
“柱哥儿!”
阎解放眼尖,最先招呼出声。
“柱子回来了。”
阎埠贵从看热闹的余韵里抬起头。
“三大爷,解放。”
何雨柱点头回应,随口问道,“大伙儿怎么都在门口?”
“柱哥儿,你今天没在院里,亏大了!你没看见,许大茂跟他爹,让军管会的人带走了!”
阎解放说着,脸上的幸灾乐祸半点没藏着。
谁叫许大茂那孙子太得意,放电影的事还没定,就四处炫耀。
如今狼狈收场,怪不得别人乐呵。
何雨柱眼神动了动。
被军管会带走?
他脑子里立刻盘算起来。
有王老哥给的信息,他比旁人更清楚城外的情况。
许大茂这次下乡跟流窜团伙扯上了关系,这批人会不会正好是军管会追查的那一波?
如果是,那杨佩元师傅这几天忙的事,是不是也搅进去了?
何雨柱揉了揉太阳穴。
他比普通人多知道一些底细,但牵扯太多,光凭眼下这点线索,根本理不清。
好在他手里有基本的信息,能护住自己和身边人就够了。
具体的,等师傅回来再问。
“柱哥儿?柱哥儿?”
阎解放见他 ,喊了一声。
何雨柱回过神,低声道:“被军管会带走,这事可不轻。”
他跟着感慨一句。
院门口这么多街坊盯着,他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听了这事要是毫无反应,反倒招人疑心。
“那可不!柱哥儿,我跟你说,许大茂就是活该,谁让他那张破嘴四处显摆!”
阎解放没起疑,当时的他见了军管会,反应也差不多。
阎埠贵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瞎说什么!回屋看书去!”
这孩子,说一嘴也就罢了,老在那幸灾乐祸,还扯着嗓门嚷嚷,真当旁人都是聋子?有些话,心里想想行,哪儿能挂着嘴往外倒。
许家要是平安无事,今天这些举动全成隐患了。
阎解放挠了挠后脑勺,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张扬,脸顿时垮下来。”爸……”
没人搭理他。
他索性不再自讨没趣,垂头丧气回屋翻书去了。
阎埠贵转头看向何雨柱:“柱子,周末常看你出门,挺忙吧?”
阎解放不在何家吃饭后,两人只在门口碰面寒暄几句,交流少多了。
再不趁周末联络,关系怕要疏远。
别看嘴上话不多,阎埠贵这老狐狸心里清楚——柱子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
何雨柱点头:“是,三大爷。
鸿宾楼那边生意太忙,我快抽不开身了。”
阎埠贵听了更笃定自己的猜测。
厨子忙才有价值,闲下来就说明没用了。”忙点好!柱子,雨水入学的事,定在今年了吧?”
他主动提起这事,算是拉近两家关系的王牌。
孩子上学不是一天两天,往后两家来往自然密切,关系不愁不好。
如今柱子鸿宾楼地位渐高,将来请他烧席都是稳赚。
“嗯,就今年。
雨水年纪差得不多,三大爷多费心,到时候定好好谢您。”
何雨柱应道。
他开了上帝视角,自然不会让雨水在大学时碰上那特殊年月。
心里早有规划,加上提前入学,雨水日后日子不会太差。”得嘞,那就让雨水跟我家小子一块入学,学校也有个照应。”
阎埠贵扯了扯衣领,满口答应。
何雨柱闻到一股饭菜香从阎家飘出。”三大爷,您还没吃吧?”
阎埠贵眼珠一转:“可不嘛。
许家闹那么大的动静,我们正要吃饭就跑出来看了。
柱子,要不要来点?”
嘴上客气,心里却直抽——柱子饭量他见过,要是蹭一顿,自家得少吃多少。”不用,我在师傅家吃过了,不麻烦您。”
何雨柱摇头。”成,那我们先吃饭去了。”
阎埠贵松了口气。
何雨柱回到中院,照例掏出药理、俄语、英语书研读。
屋内暖气氤氲,指尖翻过纸页声沙沙作响。
直到九点多,任务完成。
他收起书,正要活动身体站桩,院外嘈杂声起。
走到中院,只见许大茂和许伍德回来,身后没跟军管会的人——看来只是带过去配合调查。
许大茂面无表情,直直跟在父亲身后往院里走。
零星几个消食的街坊瞥见许家父子,好奇地张望,却没人上前搭话。
谁知道是啥事?触了霉头可自讨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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