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下众将听到这个命令,皆是一愣。原本还在热烈讨论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彼此面面相觑,心中满是疑惑。这正商议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丞相为何又突然如此着急地决定撤军呢?
曹操望着帐下众人那一脸茫然的眼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方才收到张绣来信,信中言明,他已经与荆州的刘表达成了联盟。倘若我军不尽快撤出南阳郡,那么刘表与张绣的联军将会切断我军的后路。而且,他们还透露,早就料到我军会进攻宛城,故而提前与那袁术达成了秘密协议。趁我军南下之时,袁术出兵便可企图夺取我豫州、青州等地。如今形势紧迫,我军绝不能深陷宛城这个泥沼之中。必须在张绣与刘表联军发起进攻之前,迅速脱离战场,如此方可争取时间,快速解围许都之困。”
曹军大营,中军营帐之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而又凝重的氛围。
“鸡肋!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曹操微微仰起头,目光望向那帐篷之顶,长叹一声,声音中满是无奈与纠结。那原本坚毅的面容此刻也浮现出一丝疲惫,仿佛心中正进行着一场艰难的抉择。
时光悄然流转,当戌时四刻的钟声悠悠响起,夜色愈发深沉。此时的刘琦,正悠然地在邹氏的温柔陪伴下,享用着丰盛的晚餐。精致的菜肴摆满了餐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只见张绣脚步匆匆,全然不顾及应有的礼仪,甚至未等丫鬟前去禀报,便如一阵疾风般兴冲冲地闯进了客堂。
他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双眼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刚一踏入客堂就迫不及待地大声说道:“叔父真乃神人也!您瞧瞧,那曹军大营,刚刚已经拔营起寨,撤兵回许都了!仅仅是叔父您的一封书信,就如同拥有神奇的魔力一般,竟能让曹操那浩浩荡荡的大军乖乖撤退,这是何等的神武之举啊!”(话说?这张绣也太健忘了吧?老婆邹蕊的疼?没发生在张绣身上,所以没经历过切身之疼,那知他人之乐)
刘琦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平静如水,宛如深邃的湖泊,他像看傻子一般,紧紧地盯着张绣,半晌才缓缓开口说道:“曹操撤军?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公祺啊,你又何必如此兴奋呢?”说着,他优雅地端起那精美的白玉酒杯,杯中的美酒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微微的光晕。刘琦轻轻将酒杯凑到嘴边,然后仰头一口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酒水顺着他的喉咙滑落,仿佛带走了他心中的些许思绪。
放下酒杯后,刘琦微微皱了皱眉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接着说道:“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公祺。等到来年之时,曹操在处理完袁术的相关事务之后,顺势灭掉袁公路,届时,他依旧还是会挥师继续进攻宛城的。”(公路?刘琦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慨,暗自思忖道,难道汉朝已然知晓了后世才有的“公路”这个概念吗?难不成袁术的父母中有人是穿越而来的奇人异士?竟能如此超前地给儿子起名为公路,只是不晓得袁术有没有兄弟叫汽车的)
“什么!还来。”张绣听闻此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无语和惊愕。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突然之间,他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条极为重要的信息——袁术要被曹操灭掉了?在他的认知里,袁术如今可是诸侯之中实力最为强大的之一啊!其麾下兵强马壮,占据着广袤的土地和丰富的资源,怎么可能会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被曹操给轻易灭掉呢?
张绣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混乱,思绪如同一团乱麻。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地拍打着自己那极为帅气的脑袋,眼中满是疑惑和不解,连连摇着手说道:“叔父你是说曹操要吃掉袁术吗?这怎么可能啊!而且还是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这个消息对他冲击太大了。
刘琦微微抬眸,目光中带着一丝淡然与不屑,缓缓开口道:“有何大惊小怪的?你瞧那袁术,落得个被灭的结局,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罢了。此人啊,实在是刚愎自用到了极点,全然听不进旁人半句忠言;又骄纵自傲得没边儿了,仿佛天下唯他独尊;目光更是短浅得可怜,只看得见眼前的蝇头小利,却不知长远谋划。这般行事作风,焉能有好下场?只是着实可惜了,那般丰厚的资源,就这般白白地浪费掉了,宛如璀璨明珠蒙尘,令人扼腕叹息啊。”说到此处,刘琦轻轻摇了摇头,竟然不由自主地有些惋惜地长叹了一口气。
稍作停顿后,刘琦又将视线转向一旁的公祺,神色郑重地叮嘱道:“还有啊,公祺,你可千万别再整日里琢磨着去投靠曹操了。你瞧瞧那曹孟德麾下,兵强马壮,精兵良将如云,人才济济一堂。真要是你贸然前往投奔,即便能入得了他的门下,也断然不会受到太过重用,不过是泯然众人矣。更何况,曹孟德为人如何,你心里应该是再清楚不过的吧?”言及此处,刘琦眼角余光斜斜一眺,故意止住了话头,留下无尽的深意让公祺自己去揣摩。
听闻此言,张绣赶忙上前一步,神情坚定无比,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高举过头顶,指天而誓:“叔父自可放心!侄儿历经此番波折之后,已然幡然醒悟,从今往后,定当誓死追随叔父左右,绝无半点二心,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其言辞恳切,眼神真挚,满是决绝之意。
一旁的邹氏见状,留意到张绣神色间似有些心急如焚的模样,赶忙关切地说道:“少将军?你莫不是还未用餐吧?瞧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定是饿坏了。鹦儿,速速去拿双干净的碗筷来,给少将军备上饭菜。”说罢,便朝着身旁的丫鬟鹦儿使了个眼色。那鹦儿机灵得很,立刻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端着精致的碗筷快步归来。
张绣见状,脸上顿时绽露出喜悦之色,高兴地亲自搬来一把椅子,稳稳地放置在桌旁,而后大大方方地坐下,爽朗笑道:“好好!今日正好借此良机,与叔父痛饮几杯美酒,一解心头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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