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没有回答,只是望向窗外,眼神悠远又温柔。
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画面,餐桌上云舒窈慌乱躲闪的眼神,她攥住食盒时泛红的耳朵,还有她为自己吃醋时,眼里藏不住的生气和委屈。心底的欢喜,怎么都压不住,一点点漫开。
他清楚,他们之间还有许许多多阻碍。可只要她心里有他,会为他动心,他就有信心。慢慢化解她心里的防备,一点点拉近两人的距离,等到她放下所有顾虑,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
傍晚下班,沈执主动提出送她回家。车子平稳行驶在路上,车厢里飘着淡淡的清香。
沈执时不时侧过头看云舒窈,眼神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云舒窈浑身不自在,只能假装望着窗外的景色。
“窈窈。”沈执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柔和,“周末有空吗?我知道一家花艺馆,那里的绣球花特别好看,你应该会喜欢。”
云舒窈心头猛地一跳,转头看向他,撞上他满是期待的目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她清清楚楚感受到他的心意。就因为她一点点情绪变化,他就开心成这样。这份直白的在意,悄悄在她筑起来的心墙上,裂开了一道小缝。
看见她迟疑的样子,沈执没有逼迫,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没事,你慢慢想。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会等你。”
他语气里没有半点不耐烦,全是包容和珍惜。云舒窈心里一软,眼底的犹豫,慢慢生出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
夜里安安静静的,卧室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柔和的光线落在书页上。
云舒窈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胡乱地打开一本小说。
但她根本没有看,眼睛看着文字,心思却早就飘远了。
身后的床垫微微往下陷,一股温热的气息靠了过来。
她侧过头看去,沈执趴在床上,手肘撑着下巴,身子朝她这边歪过来。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满天星光,就这么笑眯眯地盯着她。从她躺上床开始,他的目光就没有挪开过。
那眼神太过专注,藏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和眷恋,看得她心里慌慌的。
云舒窈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立刻放下手机,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无奈地说:“沈执,你这么盯着我,挺吓人的。”
沈执不但没有收敛,笑得更加灿烂,又往她身边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手背,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伸出手指,轻轻绕着她的一缕头发把玩,笑意浓得化不开:“一想起你那天吃醋的模样,我就忍不住想笑。”
云舒窈脸颊瞬间发烫,伸手拍开他的手,把头扭向一边:“谁吃醋了,别乱讲。”
“就是有。”沈执不肯罢休,从背后轻轻抱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脖颈,“不然你为什么生气,还骂我是骗子?”
他的声音软软的,笃定又温柔,像一团棉花,轻轻撞在云舒窈的心尖。她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心里却又有些无奈。
这个人,仅仅是以为察觉到一点点她的心意,就开心成这副模样,以为她真的在为他吃醋。
如果哪天,他发现不是,不知又有怎么样的反应。
她不敢细想下去。
云舒窈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任由他抱着。
耳朵还残留着他温热的气息,心跳也跟着慢了下来。
她能清晰感受到身后男人胸腔的起伏,那是藏不住的欢喜,直白又热烈。
她心里坚硬的防备,不知不觉又软化了几分。
“别闹了。”她轻轻挣了挣,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发觉的软糯,“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沈执却抱得更紧,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腰腹,动作温柔又眷恋:“再聊一会儿。”
下巴依旧搭在她的肩窝,他压低声音,像是在吐露心底藏着的心事:“窈窈,我周末已经订好花艺馆的位置了。”
云舒窈心里猛地一跳,捏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她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下午下班的时候他就提过,那时候她不敢回应。
“那家店的绣球花是进口的,有你喜欢的浅紫色。”沈执继续说着,语气满是期待,“我还听说,可以自己动手插花。你不是一直喜欢这些吗?我们一起去试一试,好不好?”
他的语气小心翼翼,既盼着她答应,又害怕被拒绝。
这段时间,他能感觉到她在慢慢松动,不再一味抗拒自己。可他依旧害怕,怕自己太过急切,会把她吓跑。
云舒窈沉默着,没有马上回话。
她确实很喜欢花,尤其偏爱浅紫色绣球花,那是她年少时最喜欢的花。只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就很少再留意这些。
她心里疑惑,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心底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泛起一阵悸动。可一想到两人之间的契约,刚刚松动的心,又一下子绷紧。
他们这样的关系,真的可以拥有这样安稳美好的约会吗?
“我……”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对上他满怀期待的眼睛,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执察觉到她的犹豫,眼底的光亮黯淡了几分,但他没有逼迫,只是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廓,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没关系,我不逼你。”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藏不住的失落:“要是你不想去,我们就不去。只要你开心,做什么都可以。”
云舒窈的心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一阵阵泛着疼。
她能感受到他的失落,也真切感受到他的在乎,这份心意让她手足无措。
她转过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眼眸里映着床头灯淡淡的光晕,也映着她的身影,满是温柔包容,没有一丝强迫和算计。
就在这一刻,所有的顾虑、所有的心防,在他温柔的注视下,悄悄瓦解。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轻轻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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