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半岛的硝烟尚未散尽,鸭绿江畔的新义州防线已如铜墙铁壁。
楚军将士在赵猛、石光珠等将领的指挥下,依托新式工事与火器,接连击退数股试图北窜的东虏溃兵。
每次战斗后,石光珠都仔细总结经验,从布防、火力分配到刺刀阵的应用,日渐纯熟。
与此同时,深入朝鲜中北部的史骁翎所部如利刃般绞杀被佟泰基抛弃的包衣和部族兵。
冯紫英的协调之才亦大放异彩,不仅保障了前线物资,更与朝鲜王室及地方势力建立起稳固的合作关系。
朝鲜抵抗力量士气大振,袭扰日益频繁,水国军南下攻势彻底陷入泥潭。
当佟泰基因宸妃病危仓皇北返的消息传来,朝鲜战场形势急转直下。
水国余部放弃占领区,裹挟着劫掠的财物人口北撤。
楚军与朝鲜义军趁机收复失地,冯紫英协调双方,由宗亲诚意伯、太子少保、礼部员外郎林晦代表大楚与朝鲜王室正式签署《汉城会盟》,明确驻军协防、战后重建及通商等事宜。
朝鲜半岛的战事,以楚军的有限介入和水国战略收缩告一段落。
然而,帝国的南方边境,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乾清宫西暖阁
林琰放下手中的密报,指尖在紫檀木案几上轻轻叩击,那一声声清脆的响动在寂静的暖阁内回荡,隐隐带着金铁之音。
烛火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映在窗棂上,明明灭灭,眸中寒意渐聚。
“南安郡公,穆宸……”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已染上薄怒,“好大的胆子!”
密报来自锦衣军安插在安南的暗桩,详述了自去岁秋冬以来,安南黎氏与莫氏冲突愈演愈烈,而南安郡公穆宸,竟敢未经朝廷准许,擅调土司兵马,以“助莫氏平乱”为名南下,结果在凉山遭黎氏伏击,损兵折将,致使边关震动。
“薛家商队频繁往来,黎氏必是窥得朝廷北战方歇、中原旱蝗,无力大举南顾,才敢放手一搏,想造成既成事实。”
他心中冷笑,“至于穆宸……世镇南疆百余年,根深蒂固。
此次擅动兵戈,是急朝廷之所急,还是想火中取栗,趁乱扩张自家在安南的势力?玩火自焚,损兵辱国,犹敢隐匿不报!”
“砰!”林琰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笔架轻颤。边疆大将,私启边衅,战败欺君,哪一条都是重罪。
穆家百余年经营,莫非真以为天高皇帝远,便可为所欲为?他眼中寒光凛冽,已有决断。
“陛下,荣恭太妃在宫外求见。”内侍的声音恰在此时于帘外响起。
林琰神色微动,怒意稍敛,转为一片深沉的思量。
来了,比他预想的还快。想必是南安太妃走投无路,求到了外祖母跟前。
“请老太妃至乾清宫东暖阁,朕稍后便到。”
昨日傍晚,荣国府
暮色渐浓,南安太妃的轿辇悄无声息地停在荣国府中门。
她扶着嬷嬷的手下车,指尖冰凉,抬头望见“敕造荣国府”的金字匾额,心头百味杂陈。
曾几何时,南安郡王府的门楣亦如此显赫,如今却要她这年过七旬的老妪,为儿孙前程,这般登门求告。
荣庆堂内,贾母已候着。两双苍老的手握在一起。
“老姐姐……”南安太妃未语先哽咽,将事情缘由低声急速道来,每一字都浸满惶急,“……宸儿糊涂!可他也是一心怕南疆生乱,想快刀斩乱麻,谁料……如今败绩已生,兵部斥责文书怕已在路上了。
老姐姐,我知此事千难万险,这是将一座火山往你手里递……可我这把年纪,还能求谁?
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老王爷与荣恭亲王当年并肩的情分上……只求老姐姐能在陛下面前,递上一句半句软和话,让陛下知道,穆家非存二心,宸儿已知错惧悔,但求……但求留他性命,给穆家留一线生机……”
话语断续,老泪纵横,她将一份礼单递上,几乎是穆家能不伤筋动骨拿出的最大诚意。
贾母接过礼单,只一眼便心惊,更感沉重。
她握紧南安太妃冰凉的手:“明日我进宫,若有机会,自会向陛下提及老妹妹如今的难处与旧日辛劳。至于天心如何,非老身所能妄测。”
送走几乎虚脱的南安太妃,贾母独坐良久,方唤来贾赦、贾政、贾珍、贾琏、王夫人与探春议事。
贾赦一进来,眼睛便不由自主地往那搁在炕几上的礼单瞟,嘴里已忍不住道:“老太太,南安郡王府到底是百年大族,这手面……啧啧,诚意是足的。
他家虽说眼下有些难处,但根基厚,将来总有报答的时候。
依儿子看,这世交的情分,该帮还得帮。”
他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仿佛已触及那想象中的金银。
贾政闻言,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大哥此言差矣!
此乃边将擅权、欺君罔上之罪,关乎朝廷法度纲常!
我等世受国恩,正该惕厉自省,岂可因私谊而忘公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红楼梦之林家麒麟儿请大家收藏:(m.zjsw.org)红楼梦之林家麒麟儿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