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暗九领命,瞬间消失。
“殿下,您这是……”玉梦娇已经猜到了他的意图。
那个宫女,本来也不是他们的人。
“老四不是想看戏吗?本宫就搭个台子,让他和老二,一起唱一出好戏。”祁苍珩重新看向玉梦娇,目光灼灼,“本宫倒要看看,当杀人灭口的罪名扣到自己头上时,老二还能不能笑得出来。而老四,看着自己布下的局,被引向了另一个方向,又会是什么表情。”
“至于你,”他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从明日起,病一场吧。”
“就说受了惊吓,邪祟入体,卧床不起。然后,让太医院的人,‘不小心’传出去,说你在昏迷中,总念叨着什么枯井、冤魂之类的话。”
“本宫要让所有人都相信,你就是个被吓破了胆的、无辜的女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察的后怕与心疼。
“玉梦娇,别怕。”
“有本宫在,这天,塌不下来。”
第二日,天还未亮,一则消息便如插了翅膀般,飞速传遍了东宫的每一个角落。
玉司闱昨夜受了惊吓,邪祟入体,高烧不退,如今已是人事不省!
秦芳红着一双眼,亲自守在偏院门口,拦住了所有前来探视的人,只说大人需要静养。
小林子则行色匆匆地往返于太医院和东宫之间,每一次都捧着大包小包的药材,脸上的焦急之色,不似作伪。
整个东宫,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听说了吗?玉司闱怕是真的不行了。”
“可不是,我听在偏院伺候的小宫女说,昨夜里就一直说胡话,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枯井、冤魂的,吓人得很。”
“啧啧,到底是出身不好,命薄,压不住这宫里的邪祟。前儿个不还传西苑那口枯井里捞出个死人吗?怕不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这些窃窃私语,像风一样,很快就飘进了揽月轩。
“小姐,您听听,这可真是报应!”秋棠端着一碗新炖的燕窝,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那玉梦娇平日里看着精明,没想到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这才几天,就被个死人吓破了胆。依奴婢看,她这司闱的位子,也坐不了几天了。”
温如许正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往发间插上一支赤金点翠的凤尾簪。
听到这话,她从镜中瞥了秋棠一眼,淡淡地道:“胡说什么。玉司闱是为殿下分忧,劳心劳力,才会不慎染恙。你我身为东宫之人,理应为她祈福才是。”
她嘴上说着关切的话,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满意的弧度。
母亲说得果然没错。
她什么都不用做,这个女人的好运,就已经到头了。
“你去库房,把我那支百年老参取来,再备些上好的补品,一并送到偏院去。”温如许对着镜子,端详着自己温婉贤淑的妆容,声音轻柔,“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盼着玉司闱能早日康复,好继续为殿下分忧,也替我分担这大婚的诸多事宜。”
秋棠一愣:“小姐,那可是您……”
“去吧。”温如许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做戏,就要做全套。如今殿下正看着呢,我这个未来太子妃的宽仁大度,可不能只停留在嘴上。”
偏院内,药气弥漫。
玉梦娇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嘴唇干裂,看上去确实是一副重病垂危的模样。
祁苍珩屏退了左右,亲自端着一碗漆黑的药汁,坐在床边。
“人都走了。”他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药,语气听不出情绪。
玉梦娇缓缓睁开眼,那双杏眸里,不见半分病气,只有一片清明。
“殿下。”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躺着。”祁苍珩按住她的肩膀,将药碗递到她唇边,“喝药。”
浓重苦涩的气味扑面而来,玉梦娇下意识地蹙了蹙眉。
“这是安神汤,加了些让你看起来虚弱的药材,对身子无碍。”祁苍珩见她迟疑,解释了一句,语气依旧是命令式的,“张嘴。”
玉梦娇不再犹豫,就着他的手,一口一口地将那碗苦得发齁的药汁喝了下去。
“殿下,外头……”
“太医院的王院判亲自来诊的脉,他是父皇的旧人,信得过。”祁苍珩放下空碗,拿起帕子,有些粗鲁地擦去她唇角的药渍,“他对外说,你是惊惧交加,心神受损,需得静养百日,否则恐有性命之虞。”
他顿了顿,又道:“温如许派人送了参来,我让秦芳收下了。她倒是比我想的,要沉得住气。”
他说着,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目里,闪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委屈你了。”他忽然道。
玉梦娇摇了摇头,轻声道:“能为殿下分忧,是玉娇的本分。”
祁苍珩看着她这副永远恭顺懂事的模样,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他猛地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玉梦娇,给本宫记住了。”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你不是本宫的臣子,你是本宫的女人。让你受委屈,是本宫没本事。这笔账,本宫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替你讨回来。”
玉梦娇的心,猛地一颤。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眼中那翻涌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殿下……”
“躺好,睡觉。”祁苍珩松开她,替她拉好被角,动作生硬,却带着一丝笨拙的温柔,“养足了精神,才有力气,看一出好戏。”
他说完,便起身向外走去。
就在他即将踏出内室时,暗九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单膝跪地。
“殿下。”
“说。”
“按您的吩咐,西苑枯井之事,已经不小心传了出去。”暗九的声音压得极低,“如今宫里都在说,那死去的宫女,曾是二皇子母妃丽妃宫里的人。三个月前,因冲撞了二皇子新有孕的张侧妃,才被丽妃做主,发卖到了东宫。”
喜欢求怜请大家收藏:(m.zjsw.org)求怜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