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语气随即转冷，断然拒绝：
“但保护常年之事，恕我无能为力。
告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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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马县距苍州府并非遥不可及。
若是全速赶路，两日足矣。
先前那名衙役一路打听一路奔波，也不过花了四天时间便抵达此地。
江然此前已行军两日。
昨夜与道无名分道扬镳后，他并未寻店歇息，而是连夜兼程。
待东方既白，晨曦微露时，奔马县的轮廓已清晰映入眼帘。
这是一座不算宏伟却极具烟火气的县城。
人流如织，喧嚣声此起彼伏，透着股勃勃生机。
这并不令人意外。
飞云寨盘踞于此多年，作恶多端，百姓苦不堪言。
当生存 ** 至绝境，人们便只能背井离乡，另谋生路。
无论是苍州府还是奔马县，只要是能让人安身立命的地方，便不会缺乏人气。
江然踏着晨雾踏入城门，双臂环抱胸前，漫无目的地走在青石板路上。
脑海中不断推演着接下这份捉刀任务的利弊得失。
** 往往比迷雾更令人窒息。
既然那层窗户纸已经捅破，江然便再也无法假装无知。
道无名之事，如履薄冰，他本能地想要避之不及。
虽然“捉刀人”
系统的铁律是遇麻烦上，没麻烦造也要上，但这并非毫无底线的盲目冲锋。
江然直觉敏锐，那道无名的行事作风透着股诡谲的阴冷，仿佛精心编织的陷阱。
若是贸然入局，只怕还没见到猎物，自己先成了瓮中之鳖。
更重要的是，若昨夜那人未曾窥见自己的行踪，这出戏又该唱给谁看？这种被无形之手牵引的感觉让江然极度不适。
他向来厌恶按别人写的剧本演戏，与其遮遮掩掩、虚与委蛇，不如坦诚相待——求事就明说，江然自会斟酌；若心存欺诈，即便任务再诱人，他也绝不染指半分。
正思索间，身后的脚步声并未停歇。
江然侧首，目光冷冷扫过身旁那个抱臂而立的男人——厉天心。
从客栈到此处，这人如同附骨之疽，一路尾随。
看着对方那副鼻孔朝天的倨傲姿态，江然不禁挑眉：“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跟着我做什么？”
昨晚江然离开后，此人便悄然跟上，直至此刻。
若不是亲眼目睹昨夜他在街头狼狈不堪的模样，单凭这身架子，还真容易让人误以为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手。
厉天心眼皮微抬，语气轻慢：“凭什么叫跟着你？是我乐意走这条路。”
江然也不争辩，只淡淡点头：“倒也有理。”
说罢，他不再理会，凭借方向感辨明方位，径直走进一家看似寻常的客栈，订了一间上房。
房门关上，茶香氤氲。
江然坐在桌前，将一杯热茶推至对面，目光如炬：“现在，还是大路朝天吗？”
厉天心沉默片刻，终于卸下伪装：“跟着你，我能找到左道庄的人。”
这次没有借口。
江然眉峰微挑：“你有仇？”
“无冤无仇。”
“他们与你有关？”
“无关。”
“那你为何要找麻烦？”
厉天心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声音平淡得令人心悸：“因为他们该死。”
“你知道左道庄是个什么地方吗？”
江然心中一动，试探道：“汇聚旁门左道之徒的地方？”
“没错。”
厉天心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魑魅魍魉，群魔乱舞。
凡是不走正道之人，皆可能与那地方扯上关系。”
江然若有所思，抿了一口茶：“我还以为，那些旁门左道的徒子徒孙，都出自那里。”
厉天心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若真如此，左道庄岂止于如今这般井蛙观天般的规模？真正的深渊，远比你想像的要可怕得多。”
左道庄之所以被视为武林异类，并非因为其正道身份，而是因为它私底下汇聚了无数见不得光的旁门邪术。
对于江湖中人而言，那里简直是禁忌与 ** 并存的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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