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幕后之人另有深意,不得不借县衙之手遮掩。
常年神色虽已平复,眉间却依旧紧锁成川字:“二十年前的旧事,沧海桑田,如今上哪去查?二位莫要异想天开。”
“并非无迹可寻。”
金三鼎嘴角噙着一抹笃定的笑意,缓缓道来,“二十载前的凛冬,有一男子怀抱婴孩抵临奔马县。
盘桓数日,因那孩子初降人世,男子无力哺育,只得向刚产子的人家乞讨乳汁。
为表谢忱,那人留下一枚信物,并许诺:待二十年后,若有危难,持此物相寻,无论何事,必倾力相助。”
说到此处,金三鼎目光灼灼:“我们所需常大人协助的,便是循着这线索,找回当年的那对夫妇,取出那件信物。”
江然静默不语,脑海中飞速回放着这些关键词:二十年、寒冬、弃婴、信物。
一个荒谬却又极具冲击力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那个被遗弃在风雪中的孩子……难道是自己?
他下意识望向窗外,心中暗叹,自己与这奔马县之间的因果纠缠,恐怕远比想象中深厚。
屋内陷入短暂的死寂,常年仿佛在进行激烈的内心博弈。
良久,他才冷硬地开口:“此事,本官力有不逮。
风云变幻二十载,你们口中的人,未必还在这奔马县境内。”
“常大人多虑了。”
吴娘子温婉一笑,语气却不容置疑,“我等只求一线端倪,并未逼迫大人给出确切答案。
二十年前的迷雾本就难散,若能顺藤摸瓜查出些许踪迹,已是幸事。
即便那人早已远走他乡,大人只需告知去向线索便好,总不能让本官强求您跨州越府去追查吧?那般要求,确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常年眉头紧蹙,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最终沉声道:“好,本官应下了。
但你们,也得答应本官一个条件。”
“只要取走我等所需之物,便放奔马县百姓一条生路,不得伤及无辜分毫。”
金三鼎仰天大笑,声如洪钟:“大人这份爱民如子的情义,在下记下了。
既然话已说开,那便请大人好生歇息,我们这就回去静候佳音。”
话音未落,他衣袖一抖,周遭黑影如鬼魅般散开,瞬间消融在夜色之中。
离去前,吴娘子与金三鼎特意回首,目光穿过昏暗的街道,定格在时邈身上。
吴娘子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下次见面,不知时姑娘能否接得住我的招数?”
“你有那个本事吗?”
时邈面若冰霜,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低鸣,剑尖微颤,杀气隐隐。
吴娘子眉头微蹙,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身没入黑暗。
金三鼎见状,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庭院,这才快步追了上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直到最后一丝气息消散,时邈周身紧绷的剑意才缓缓收敛。
她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些许,转身推门而入。
屋内,一盏孤灯摇曳,昏黄的光晕映照出江然半边冷峻的面容。
“江少侠,您的吩咐,属下已安排妥当。”
常年上前一步,恭敬地汇报道,“只是不知,您接下来有何打算?”
江然抬眸,视线落在常年身上,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常大人,借你手下人马,可敌左道庄?”
常年闻言,神色凝重地思索片刻,反问道:“本官尚需探听虚实。
不知江少侠与时姑娘若联手死战,究竟能达到何种境界?”
“杀光今夜潜入之人,易如反掌。”
常年一愣,随即苦笑摇头:“江少侠此言……莫非是二位在留手?否则何必问这等废话。”
江然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幽深:“我说的没错,今晚这些人不足为惧。
但真正麻烦的,是那些今晚并未现身的人。”
“他们还有后手?”
“有。”
江然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除却今日来袭者,还有一对成名多年的老夫妻。
时姑娘今日虽以剑气重创那老者,若非有高人暗中救援,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窗外骤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傲气:“若再交手,我会让他死得更惨。”
时邈的身影隐于窗棂之外,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江然微微一笑,并未生气:“难道我说错了吗?”
“不错。”
时邈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尖锐,“但他也会付出更重的代价。”
江然颔首,目光透过窗纸望向那道背影:“姑娘今日剑气比前两日更盛几分。
短短两三日,竟有如此精进,实在令人钦佩。”
窗外的身影微微一顿,再无回应。
常老爷眉间凝起两道深壑,神色凝重。
“竟还藏着这样的人物。”
他低声道。
江然指尖轻叩桌面,缓缓摇头:“不止于此。
左道庄水深莫测,我虽未窥全貌,但今日出手的,乃是其少庄主本人。
此人武功深浅尚难定论,但他麾下随行的那些喽啰,绝非泛泛之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武侠:捉刀系统让我续命请大家收藏:(m.zjsw.org)武侠:捉刀系统让我续命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