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文眼中精光一闪,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的线索。
“没错,日子我都记着呢。”
“我有办法搞钱了。”
李斯文忽然咧嘴一笑,将剩下的火腿肠塞进周文静手里,“你照顾好妞儿,我出去办点事。”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冲出了病房,背影急切而坚定,留下周文静握着那根温热的火腿肠,满脑子都是问号。
李斯文前脚刚跨出病房门槛,后脚原本压抑的空气便瞬间松懈下来。
几个闲杂人等立马凑了上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与打量。
“刚才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演得挺像啊,”
有人阴阳怪气地开口,“要是不知道底细,还真以为你是个体贴丈夫呢。”
“估计是看见江厂长那吃醋的劲儿,心里慌了吧。”
另一人接茬道,语气轻浮,“要我说,趁早离了这废物,跟着江厂长才是正经事。
人家有钱有势一表人才,哪样不比你这老公强?”
“就是,能傍上江厂长这种大腿,倒贴都嫌少了。”
周文 ** 在床边,指节因为用力攥紧手中的火腿肠而微微泛白。
她没有反驳,甚至没有抬眼。
周围的声音嘈杂刺耳,或许他们真是一片好心,又或许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但在她心底深处,那片荒芜的角落里,仍残存着一丝对李斯文微不足道的希冀。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舍不得彻底掐灭。
……
医院外的电话亭内,烟雾缭绕。
李斯文指尖夹着烟,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传呼机留下的信息简短有力:急事速回。
落款处,他特意写上了“李老板”
三个字。
1990年的曹州,汉显传呼机堪称身份的象征。
动辄五六千的价格,足以让普通工人望尘莫及,即便是大品牌的高端机型,价格更是直逼万元大关。
这在当时,不仅是通讯工具,更是行走江湖的硬通货。
赵健用的正是这款,也是他在道上混迹多年的底气之一。
赵健此人,家世殷实,父母皆是体制内的铁饭碗。
正因如此,他身边从不缺阿谀奉承之徒。
而李斯文,曾是这群人中最为活跃的那一个——或者说,是最为卑微的那一个。
听筒接通,电流声滋滋作响。
“喂?请问是李老板吗?”
电话那头传来赵健谨慎且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
“是我,李斯文。”
“操!”
一声粗口几乎炸响在耳边。
赵健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不可置信与愤怒:“你特么找死是不是?连老子也敢耍?信不信我让人把你腿打断?”
听着对方歇斯底里的咆哮,李斯文神色未变,只是轻轻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兄弟,火气别这么大。
我要是不自称‘李老板’,你能这么秒回我的电话?再者,我今天找你,确实是有正经生意。”
“正经生意?”
赵健嗤笑一声,言语间尽是鄙夷,“你一个废物,能有什么正经事?整个曹州谁不知道你李斯文就是个吃软饭的狗东西?”
李斯文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但转瞬即逝。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电话里说不清。
新业饭店,今晚九点,我来请客。
我们当面聊聊。”
“新业饭店?你请客?”
赵健愣住了。
那可是曹州消费最高的销金窟,平日里出入的都是大老板、 ** 显贵。
像李斯文这种连下馆子都要算计几块钱的人,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
更让赵健震惊的是,李斯文接下来的话让他差点把听筒扔出去:“没错。
另外,叫上你二舅,就是那个开火腿肠加工厂的那个。
我想和他谈谈合作。”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你和我二舅谈生意?喝多了吧?”
赵健的语气变了,从愤怒转为荒谬。
“你看我像是醉了吗?”
李斯文声音冷冽,“九点,新业饭店。
爱来不来。”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你……喂……”
赵健握着听筒,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哪个曾经唯唯诺诺的废物,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一股被羞辱的怒火涌上心头,他骂骂咧咧地放下电话:“装什么装!还想跟我二舅做生意?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旁边的小弟王亮见状,连忙递上一根烟,安抚道:“健哥,别跟这种人置气,他的话听听就好,别当真。”
另一位马仔孙吉也在一旁附和,满脸不屑:“是啊,那废物自己都靠老婆养活,哪来的实力谈生意?纯粹是做梦做疯了吧。”
赵健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肚子里那点算盘,我还能不清楚?”
他冷哼一声,手指随意地甩了一下,“不过既然这小子嘴这么硬,老子就给他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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