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办公室内,气氛凝重。
秘书快步走入,低声汇报:“老板,贺远出手了。
他将出厂价定在了四毛钱,比西游火腿整整便宜了一毛。
各大超市已经收到通知,即将全面上架铺货。”
陆明端起茶杯,眼皮都没抬:“动作很快。
保持监控,有任何异动立刻通知我。”
与此同时,孙罗春的办公室内。
“副市长,贺远这是奔着拼命去的。
价格战一旦打响,李斯文的资本储备撑不过一周。
如果不接招,金果的市场份额会像滚雪球一样吞噬掉西游的所有空间。”
助理分析道。
孙罗春沉思片刻,问道:“难道就没有第三条路吗?”
“恕我直言,以目前的局势,很难找到兼顾成本和销量的平衡点。”
就在各方势力博弈之际,陆书航的办公室门紧闭,没有人知道里面正在策划着什么惊涛骇浪。
曹州医院的住院部走廊里静得有些渗人。
宋老爷子佝偻着背,双手死死攥在身后,目光穿过布满寒气的玻璃窗,死死盯着灰蒙蒙的天空。
那云层低垂,像是一块浸透了墨汁的旧棉絮,沉甸甸地压在城市头顶。
“这天色,憋得太久了。”
老爷子嗓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若是能落场大雪,把这脏东西都埋了,天也就晴了。
若是不下……这阴云怕是永远散不掉。”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病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小女孩睡得正熟,脸颊透着不正常的苍白。
“小妮,你说雪会来吗?”
女孩眼皮都没抬,梦呓般吐出一个字:“嗯。”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宋老爷子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重新望向窗外,眼底却燃起一团幽暗的火。
“李斯文……我等着看你把这天捅破的那天。”
不仅仅是医院,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无数双眼睛正紧紧盯着同一个方向。
今天是决战之日。
金果无肉火腿市场的一举一动,被视为撕开贺远铁桶阵型的唯一利刃。
只要李斯文的策略奏效,这道口子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反之,若失败,贺远的商业帝国将坚不可摧,而李斯文将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大多数人笃定后者是必然,毕竟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
唯有少数亲近者,还在那绝望的深渊里,死死抓住那一丁点名为“希望”
的稻草。
与此同时,金果加工厂的广场上车水马龙。
巨大的货车如同钢铁巨兽,吞吐着满载货物的集装箱。
空气中弥漫着柴油味和雪茄燃烧的辛辣气息。
贺远站在高台上,指尖夹着一根昂贵的古巴雪茄,烟雾缭绕间,他的眼神狂热而狰狞。
“爸,冠宇、兴达、银河,所有核心商超的货架已经铺满。”
贺光凑上前,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销售团队已经在门口待命,只等开门铃响,我们的货就能瞬间清空库存。”
贺光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今天,我要让李斯文知道什么叫绝望。”
贺远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还有一个半小时。
让赵健去盯紧主力门店,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赵健那边没问题,我已经安排好了。”
贺光回答后,眉头微皱,“不过……李斯文那边好像一点动静都没有?连个屁都不放。”
“废物。”
贺远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被自负掩盖,“去,派人去他们厂门口蹲着。
我就纳闷了,这么大的风浪,他难道打算装死?”
距离超市开门仅剩最后的时间。
西游火腿肠加工厂内,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挥汗如雨。
在这个劳动密集型产业尚未被自动化完全取代的年代,高昂的计件工资足以让人忘掉疲惫,哪怕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也有一群拼命三郎前仆后继。
然而,与车间的躁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办公室内的死寂。
李斯文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并未点燃的香烟。
他没有看窗外的喧嚣,而是凝视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拆解一道无形的谜题。
常海趴在办公桌旁,手里捧着一份当天的早报,纸张被翻得哗哗作响,却始终找不到那个让他安心的答案。
“曹州日报、晚报,连商报都跳出来给金果厂站台。
这阵仗,说是举全市之力也不为过。”
常海压低了嗓音,眼底满是艳羡与不解,“要是咱们也有这手眼通天的人脉,哪怕砸钱铺路,那金果的销量还愁卖不出去?”
李斯文没接茬,只是目光幽深地望向窗外。
在商言商,但这从来就不是单纯的金钱博弈。
几家主流媒体的集体倒戈,背后透出的信号远比资金更可怕——这是有人在刻意操纵舆论风向。
凭贺远那个背景,绝对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
究竟是谁在暗处推波助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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