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段暴风雨前的宁静中,西游集团正以一种近乎霸道的姿态,在曹州食品界确立着无人能撼动的统治地位。
正午时分,阳光刺眼。
一辆老式桑塔纳轿车撕开空气,以惊人的速度逼近西游集团方圆三公里的警戒线。
驾驶座上,车龙军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中透着压抑不住的狰狞与急切。
后排座位狭小拥挤,陆少峰面色阴郁地坐着,身旁则是当地地下势力的大佬——范虎。
此人身形魁梧如铁塔,左脸一道暗红色的刀疤蜿蜒至耳根,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作为黄河路这一带实际的话事人,这里的每一笔生意、每一次摊派,若没有他点头,谁也休想安稳落地。
“虎哥,这口恶气我忍得太久了。”
车龙军一边猛踩油门,一边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咬牙切齿道,“上次在医院那帮兄弟被他打残了不说,酒吧里我看上的妞儿也被那姓李的截了胡。
老子早就想带人去把他的厂子砸个稀巴烂!”
范虎眯起那双浑浊却凶狠的眼睛,声音低沉得可怕:“挨了揍怎么不早点来报?难道我的面子还不够大?”
“哪敢啊……”
车龙军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与屈辱,“那天我们四个壮汉,竟然被这小子一个人给撂倒了。
这也太丢人了,兄弟们都觉得没脸见您。”
“废物。”
范虎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四个人打不过一个?他是练过什么邪门功夫不成?”
“那是偷袭!绝对是偷袭!”
车龙军急忙找补,额头渗出冷汗。
“哼,一群饭桶。”
范虎骂了一句,随即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少峰,脸上挤出一丝谄媚又带着算计的笑容,“陆少,今天这事儿,我就拿小弟 ** 当幌子,您看如何?”
陆少峰指尖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你想怎么做都行,但记住,别把陆家卷进去。
我爸最忌讳这些江湖恩怨。”
“放心,我心里有数,绝不会让陆家的名字沾上半点灰。”
范虎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至于那个李斯文嘛……陆少觉得,是断他一条胳膊更解气,还是废了他的一条腿?”
陆少峰摩挲着下巴,目光冷冽地穿透车窗外的尘土:“如果他识相,肯低头认错,那就仅仅砸了他的工厂,让他长长记性。
若是骨头硬……”
他顿了顿,吐出一口烟圈,“你就看着办,给我往死里整。”
“明白。”
范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开车!加速!”
引擎发出轰鸣,桑塔纳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而在车辆后方,两辆重型卡车紧随其后,车厢上密密麻麻站满了手持钢管、棍棒的亡命徒,乌压压的人群在阳光下投下一片充满杀意的阴影。
与此同时,西游集团的办公室内,危机尚未降临,空气中还弥漫着虚假的安宁。
常海手里捧着一份旧报纸,已经盯着看了整整一个上午,眼眶通红,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金果破产了……贺光那个 ** ,终于成了穷光蛋!”
这句话仿佛是他心底积压多年的咒语,此刻终于得到了宣泄。
当初张丽嫌弃他穷困潦倒转身离去,那份屈辱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自尊。
如今仇人落魄,这种迟来的复仇 ** 让他浑身颤抖。
“哭什么哭,像个大老爷们有点出息。”
李斯文看不下去,伸手拍了拍常海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着力量,“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以后有的是机会遇到真正值得你付出的人。”
“文哥……谢谢……真的谢谢你。”
常海情绪崩溃,猛地扑上去紧紧抱住李斯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哎哟,松手松手!想抱去抱你媳妇去,别在我这儿撒野。”
李斯文嫌弃地将他推开,这一幕恰好被一旁的林树瞧见,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办公室里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几分。
笑声未落,李斯文脸上的轻松瞬间收敛。
他眉头微皱,突然转头问道:“今天几号了?”
林树收起笑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二月十一日。”
腊月寒风凛冽,卷着枯叶在厂门口打着旋儿。
李斯文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随口问道:“年关快到了吧?”
“可不是嘛,十四号就是大年三十。”
身旁的林树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语气里透着股热乎劲儿。
李斯文心头一紧,差点把这头等大事给忘了。
他当即拍板,声音洪亮地吩咐下去:“明天发红包!普通工人人手二百,车间管理层五百。
还有,过年这七天留守加班的兄弟,工资翻番!”
林树眼睛一亮,满脸堆笑地应承下来。
跟着这样的老板干,心里踏实,也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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