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风不解。
“虽然危险,但终究殊途不同归。”
伍豪站起身,披上外套,眼中杀意收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他还欠我个人情,留着或许还有用。”
带着保镖大步走出包厢,走廊两侧的小弟们齐声恭维“伍爷”
,却无人知晓他们的大哥已经成了废人,从此将在黑暗中销声匿迹。
前往皇族麻将馆外的路上,夜风微凉。
张小龙走在李斯文身侧,不时投去敬畏的目光。
这一天的经历,彻底粉碎了他原有的认知体系。
之前在加工厂拦截范虎,或许还能用一时血气方刚来解释;但在黑道大佬的眼皮底下,当众挑断仇人脚筋,这需要何等的魄力与底气?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张小龙无法准确描述那种震撼感,但他很清楚,换做是自己,在那种绝境下绝对不敢迈出那一步。
见过深渊,才知深渊的恐怖。
张小龙此刻终于明白,李斯文绝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商人那么简单。
车轮碾过深夜的寂静,车厢内死一般的压抑。
张小龙坐在后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剧烈地起伏着。
他侧头看向驾驶位,李斯文正单手扶着方向盘,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清洗不过是掸去衣袖上的一粒灰尘。
对于李斯文而言,范虎这种社会渣滓留不得。
表面上的低头服软全是虚伪的假象,一旦回到陆家那潭浑水的搅弄下,背刺只是时间问题。
既然无法彻底掌控,那就直接废掉对方的根基——挑断脚筋,不仅是 ** 上的惩戒,更是权力的宣示。
他当着伍豪的面动手,就是要把伍豪强行绑上自己的战车,那句“欠个人情”
,不过是为这个不得不站队的男人递上一块遮羞布,让他能在陆家的压力面前有个喘息的理由。
……
时针指向午夜十二点。
老旧小区的楼道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李斯文抬手叩响房门。
片刻后,门锁轻转,周文静披着件单薄的外套探出头来,睡眼惺忪中带着几分迟疑,确认是他后才敢将门拉开一条缝。
“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快进屋。”
她声音软糯,带着刚醒的沙哑。
“事情处理完了,回来陪你。”
李斯文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寒冷,“孩子睡了吗?”
“早睡了。”
周文静接过他身上的外套,顺手挂好,“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碗面?”
“好,顺便烧壶热水,我待会儿要洗澡。
厂里那地方,住久了感觉身上都要长虱子了。”
李斯文夸张地耸了耸肩,试图缓解气氛。
“知道啦。”
周文静轻声应着,转身走向厨房。
十几分钟后,热气腾腾的汤面端上桌。
周文静一边解下围裙,一边试探性地问道:“马上十四号就过年了,我想回趟老家看看父母。
你……有时间吗?”
虽然婆媳关系不算亲密,但每年除夕回去探望是雷打不动的传统。
结婚四年,李斯文只见过岳父母一面,那次见面并不愉快,毕竟在老派观念里,像李斯文这样没固定工作的“二流子”
很难入得了长辈的眼。
但现在不同了。
看着眼前气质沉稳、如今已非吴下阿蒙的李斯文,周文静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去倒是可以,不过……”
李斯文故作沉吟,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不过什么?”
周文静心头一紧,连忙追问。
李斯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过等我洗完澡,你得给我搓搓背。”
周文静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低头嗔怪道:“就没个正经。”
……
随着春节的脚步临近,空气中的 ** 味似乎也被喜庆的氛围冲淡了几分,所有的恩怨情仇暂时按下了暂停键。
李斯文难得有了几日清净,但这清净并非无所事事。
发红包、给陆书航及各路合作伙伴拜年,忙忙碌碌的程度丝毫不亚于平日的工作。
十三日下午,办公室内多了几箱烟花 ** 。
李斯文将东西扔在角落,对常海吩咐道:“明天把这些都放了,给加班的兄弟们包两顿饺子,记住,一定要肉馅的,别省料。”
“没问题,文哥你放心。”
常海点头应下,“那你呢?”
“陪嫂子回老家一趟。”
李斯文笑了笑,“晚上说不定能赶回来,就算回了也得在家陪她们娘俩,不能缺席。”
“明白,这边全交给我。”
常海话音未落,林树便火急火燎地从门外冲了进来,脸色焦急:“老板,有个事求您帮个忙!”
李斯文眉头微挑,语气却依旧平稳:“什么事?慢慢说。”
林树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眼神恳切,近乎哀求地看向李斯文:“老板,车借我几天行吗?我妈病得重,我得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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