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文轻笑一声，眼神中透着洞察世事的冷漠，“你以为掌控全局，实则不过是在皮毛上打转。
商场如棋局，瞬息万变，即便是神明也无法预知终局。”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听我一句劝，趁现在还能全身而退，立刻离开曹州。
毕竟，聪明人从不屑与蠢货为伍，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靠近愚蠢，会拉低你的智商层级。”
话音落下，不等郑嘉遇做出任何反应，李斯文唇角微扬，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随即潇洒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郑嘉遇才猛地回过神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
刚才那一瞬间的窒息感让她从未有过的慌乱，那种被完全压制、无处可逃的感觉深深烙印在心底。
她 ** 自己冷静下来，冰冷却依旧锐利的双眸重新聚焦，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对方刚才说的话。
“让我滚出曹州？未免太狂妄了吧。”
她在心中冷笑，试图用傲慢来掩饰内心的波澜。
然而，无论如何压抑，一股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仍在心底蔓延。
那是对强者的本能欣赏，更夹杂着不甘示弱、誓要争个高低的战意。
“郑总，别跟那种没素质的流氓一般见识。”
一道温和却略带谄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陆少峰不知何时走到了身旁，一边不着痕迹地贬低着李斯文，一边微笑着递上一份菜单：“看您心情似乎不太好，打算喝点什么？”
郑嘉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将菜单推回：“茶味淡了。
走吧，我们去喝酒。”
郑嘉遇此刻的心境糟糕透顶。
李斯文就像是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无论她如何绞尽脑汁将其逼入绝境，对方总能像泥鳅一样滑脱，甚至反手给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种掌控感丧失的挫败感，比失败本身更让人难以忍受。
“喝酒？”
陆少峰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意，“好啊，江厂长，孟老板，咱们走！”
他心里打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只要郑嘉遇喝醉了，那不就是自己大展身手的好时机？于是屁颠颠地率先迈步走向茶馆大门。
然而，刚踏出门口两步，一道柔和却坚定的声音便拦住了去路。
“陆公子，麻烦结一下茶钱。”
服务员面带职业微笑，语气不卑不亢。
陆少峰脚步一顿，满脸错愕：“不是，我们还没点单呢。”
“刚才那位李先生离开时交代，这壶茶的账单由陆公子买单。”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差点没把陆少峰气得原地 ** 。
他额角青筋暴起，指着服务员吼道：“放屁！老子和他势不两立，凭什么让我请客？你们曹州人没规矩吗？”
服务员并不恼怒，反而微微躬身，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陆公子言重了。
您二位都是本店的常客，也是曹州商界的风云人物，李总这般玩笑，想必是觉得您气度恢弘，不会计较这点小钱。
既然让您为难，不如……这笔账算在我头上？”
说着，服务员侧身让开了一条道。
这一招以退为进，直接堵死了陆少峰发火的理由。
若是再闹，显得他就是个连几百块茶钱都赖账的小人。
陆少峰脸色涨成猪肝色，胸膛剧烈起伏。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老子还差你这顿茶钱？！”
哗啦一声，钞票重重拍在桌上。
他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走出大门，心里早已将李斯文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又一遍。
跟在身后的郑嘉遇，目睹了这一幕，心中积压已久的阴郁竟奇迹般地消散了几分。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李斯文……你倒是有点意思。”
她的脑海中，此刻全是他那张欠揍却又充满魅力的脸。
……
与此同时，肉联厂办公室内。
李斯文瘫在办公椅上，直到深夜十二点才勉强阖眼。
虽然厂家给出了成本价，但这不过是杯水车薪。
市场的寒冬并未过去，资金链紧绷得如同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缺钱，大量的钱。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大脑飞速运转，梳理出两条下策：要么去地下钱庄借 ** ，要么虚构项目搞非法集资。
这两条路虽然危险且灰色，但在目前看来，却是唯一能快速回血的手段。
一夜无梦。
即便压力如山，睡眠依旧沉稳。
毕竟比起前世那些生死搏杀的压力，这点商业危机只能算是热身运动。
清晨七点多，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李斯文刚坐起身，房门便被轻轻推开。
林树、常海和张小龙三人走了进来，看神色，显然是在门外候了许久。
“这么早？”
李斯文有些诧异，顺着三人的视线望向窗外，发现厂区空地上站着不少员工，气氛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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