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补发了吗?”
“发了。可她没回。”
“学校通知她了吗?”
“老师说放学时有人来接她。一个女医生,拿着我签过的授权书。”
“什么授权书?”
“春回疗养院的亲子情绪辅导。我去过一次,觉得不靠谱,后面没参加。”
伶姝看向商陆。
顾可心不是因为母亲一条错发信息独自离校。有人利用那份愧疚,提前准备了合法外观的接送文件。
桌上第二只录音兔忽然停下歌声。
孩子的声音变得清晰:“妈妈没有不要我。”
顾芸猛地站起来。
“是她!”
她冲进儿童房,商陆想拦,伶姝先按住桌上的兔子。外壳冰冷,内部却传来磁带转动般的摩擦声。
“别碰!”洛七的声音在意识里骤然响起。
已经晚了。
伶姝眼前一黑,再睁眼时,自己站在事故前的雨天。
顾可心背着书包,跟在白手套女人身后。她手里抱着录音兔,小声问:“只要我跟你去,妈妈就不会难过了吗?”
“当然。”女人说,“你妈妈已经把最难过的那部分交给我们保管了。”
“那我什么时候回来?”
“等她学会忘记你。”
女人牵着孩子走向路边一辆白车。车门关上前,顾可心忽然转头,看向本不该出现在记忆里的伶姝。
“伶姐姐,”她叫道,“你怎么又不记得我了?”
画面骤然碎裂。
伶姝跌回现实,掌心下的录音兔已经裂开。内部没有芯片,只有一小截被剪断的旧磁带。
磁带末端还在转。
一个成年女人的声音从空壳里传出来。
“伶姝,别让洛七替你定价。”
那是伶春的声音。
伶姝已经十年没有听过姐姐这样叫她。
更让她发冷的是,磁带被剪断的时间,远在伶春失踪之后。
商陆按下手机录音键,屏幕上的声纹却是一条直线。房间里三个人都听见了姐姐的警告,电子设备没有收进半个字。
顾芸望着裂开的兔子,忽然问:“她是不是也被你们忘过?”
伶姝没有回答。她把那截磁带装进证物袋,袋口刚封好,里面便多出一个此前不存在的白色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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