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衔?别逗了。
没有兵部颁发的印信,哪来的合法编制?充其量也就是个看家护院的头目罢了。
然而,令狐多情并不懂这些潜规则。
在他那颗年轻躁动的心里,“神武营”
三个字自带金光。
他痴迷于这种被赋予的权力感,仿佛只要坐上那个位置,整个人便脱胎换骨。
他脑海中预演的未来,是金戈铁马,是开疆拓土,是不世之功。
现实却给了他一个极其务实的定位:他是陈小富麾下第一把最锋利的刀。
二境中阶的实力,正是破阵的最佳选择。
甚至无需讨价还价,交易达成得如此草率又迅速。
“君子一言!”
令狐多情霍然起身,脊背挺得笔直,眼神炽热如焚,“驷马难追!”
“恭喜,神武营第一百三十一号新兵报到。”
陈小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接下来,我来给你补补课,讲讲怎么当兵,又怎么当将军。”
令狐多情浑身热血沸腾,彻底沦陷在这套精神灌输之中。
恍惚间,他已看见自己身披重甲,手持长刀,策马驰骋于万里黄沙之上,气吞山河。
鬼使神差地,他解下腰间佩剑,随手扔给了一旁的阿来。
“我要用刀。”
理由庸俗至极——他觉得横刀立马的姿态,比持剑更具压迫感。
这一幕不仅惊呆了阿来和哑巴,连陈小富都暗自咋舌。
这 ** 效果,未免也太离谱了些。
两个时辰的高谈阔论,终于将令狐多情的情绪推向顶峰。
陈小富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带着他步出营帐。
寅时初刻,星河低垂,山野寂寥。
望着眼前浩瀚苍穹,陈小富负手而立,语气陡然转沉:“最后还有两件事。
身为大周军人,未来的大将军,你的第二职责是保境安民;第三职责,是扩张版图。”
令狐多情目光灼灼:“那第一职责是什么?”
陈小富咧嘴一笑,毫无偶像包袱:“自然是保护你少爷我。”
令狐多情愣在原地,神色凝固。
见对方一脸懵逼,陈小富继续输出歪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连我都护不住,拿什么去守护百姓?百姓都守不住,拿什么去开疆裂土?这个道理,通透吧?”
令狐多情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找不到逻辑漏洞,最终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满脑子都是荒谬与信服交织的混沌。
漆黑的夜幕如墨汁般泼洒,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令狐多情怔在原地,目光在黑暗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这大半夜的,你搞什么名堂?”
陈小富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击鼓。”
“……没天没地的敲鼓,是想招鬼吗?”
令狐多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满脸写着抗拒。
“闭嘴。
本少爷的命令,不需要解释,执行就好。”
陈小富的语气不容置疑,透着一股不容挑战的威严。
令狐多情翻了个白眼,却也只能照做。
训练场边缘,阿来手里提着一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那一架厚重的战鼓。
陈小富缓步上前,从架上取下鼓槌,随手抛给了身后的令狐多情。
后者手忙脚乱地接住,看着手中沉甸甸的木棍,一脸茫然。
一旁的哑巴更是歪着头,眼中满是困惑。
“愣着干什么?敲!”
令狐多情咬了咬牙,双手抡起鼓槌,狠狠地砸向鼓面。
咚!咚!咚!
沉闷而急促的鼓声骤然响起,如同惊雷炸裂在寂静的山谷中,震得人心头发颤。
原本死寂的军营瞬间沸腾,仿佛千军万马正在苏醒。
最先冲出营房的,是夏侯常胜和老黄。
两人身形如电,瞬息间便掠至鼓前。
看到还在疯狂捶打的令狐多情,二人脚步一顿,满脸错愕。
“少爷,这是何意?”
夏侯常胜眉头紧锁。
陈小富咧嘴一笑,眼底却无半点戏谑:“夜训。”
“夜训?”
老黄不解。
“战争从不挑日子,也不看时辰。”
陈小富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肃穆。
他环视四周,声音低沉而有力:“对于我们这支特种作战部队而言,全天候、全地形作战是生存的底线。”
“无论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还是暴雨倾盆的荒野,亦或是极寒酷暑之地,必须保证随时能战,战则必胜!”
话音落下,他猛然转头:“令狐多情,停!”
鼓声戛然而止。
陈小富转向夏侯常胜,正色道:“神武营新增一名小兵,令狐多情。
虽已入二境中阶,但仍需接受你们的标准训练。”
喜欢大周:神将府弃子请大家收藏:(m.zjsw.org)大周:神将府弃子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