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赵彻不同。
这位年仅三岁的稚童,竟如温室奇葩般,未染半分尘埃与病痛。
若非那隐秘的天赋【自愈】在暗中护持,他早已倒在历史的尘埃里。
此天赋并非那种刀枪不入的霸道神技,而更像是一种极致的生命 机制。
它如涓涓细流,无声无息地修补着身体的每一处微瑕。
平日里,只要不主动迎击致命伤害,或是遭遇极端的外力重创,【自愈】便蛰伏于血脉深处,不显山,不露水。
今日之试,更是让赵彻窥见了这天赋的恐怖端倪。
昔日皮开肉绽的血痕,不过是一场酣眠之后,竟已消弭无形,肌肤如初雪般光洁无瑕。
三岁孩童,手拎四十斤重物而不显疲态,这份怪力,足以令周遭侍从骇然失色。
十年之后?
二十年后?
当这股力量与速度叠加到极限,即便是在那个猛将如云的年代,他是否也有底气与西楚霸王项羽掰一掰手腕?
更可怕的是,在这伴随【自愈】而来的绝对健康加持下,水土不服、瘟疫横行、意外伤残……这些在古代战场堪称噩梦的因素,在他面前统统失效。
“无双割草,谁人不爱?”
赵彻低声呢喃,眼中闪烁着少年人特有的野心光芒。
每个男儿心中,都藏着一把斩尽杀伐的利剑,渴望在战场上享受那种碾压般的 。
而他,拥有了这把利剑的柄。
只是,时运未到。
若非此刻身躯尚小,恐怕他早已策马扬鞭,奔赴草原,去体验那份纵情驰骋的快意。
虽然目前的他还只能将锋芒收敛于稚嫩的外表之下,但未来的蓝图,已然清晰可见。
他的对标之人,非他人,正是那位封狼居胥的少年战神——霍去病。
回望前世,汉武帝对霍去病的宠溺,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而在经历了三年小心翼翼的“舔狗”
式相处后,赵彻敏锐地捕捉到了自己与那位传奇将领之间的相似之处。
以目前嬴政正值壮年、精力旺盛的状态来看,等到赵彻十五六岁、意气风发之时,始皇帝依旧会是那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 。
那时,才是他真正登台亮剑的时刻。
至于当下,沉潜、学习、伪装,缺一不可。
穿越者最忌讳的,便是带着现代的傲慢俯视古人。
赵彻深知这一点,他从未因知晓历史走向而轻慢这个世界的一草一木。
相反,他如同一块海绵,贪婪地吸收着这个时代的养分。
想要复刻霍去病的辉煌,光有始皇帝的宠爱是远远不够的。
那是建立在军功赫赫与绝对信任基础上的君臣佳话。
若想达到那种“上下几千年无出其右”
的地位,除了天赋与机遇,更需要运筹帷幄的智慧与横扫千军的实力。
当然,若说还有更深层、更隐秘的念头……
那便是这封建王朝至高无上的权力核心。
赵彻轻轻叹息,眉宇间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毕竟,人非草木。
这场父慈子孝的大戏,固然有他精心策划的成分,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这冰冷的皇权体系中,是他第一个给了嬴政久违的温暖与亲情慰藉。
这份情感纽带,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利益交换,成为了他在这乱世中立足的最强底气。
“小稚奴!阿耶唤你,陛下召咱们入宫赴宴!”
王离的嗓门依旧像破锣般刺耳,穿透了庭院的寂静。
赵彻从沉思中惊醒,抬眼望去,只见那个曾经十一岁的稚嫩身影,如今已长成了十二岁的少年。
岁月似乎对他格外宽容,又或是格外残酷——除了身高拔高了一截,那份混不吝的憨态竟分毫未减。
这一年里,他虽仍被祖父王翦压着练武,打得满地找牙,却从未生出半分悔意,依旧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王离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脚下生风,完全没留意到地上那枚原本固定的石锁不知何时已被挪开了半尺距离。
若是此时踏空,恐怕要摔个狗吃屎。
“腊祭在即,陛下急召,速速收拾!”
王离满脸堆笑,眼中闪烁着孩童般的兴奋光芒。
“嗯?”
赵彻微微一怔。
腊祭?
时光如白驹过隙,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恍惚间,他惊觉自己穿越至此,竟已三载有余。
此前因连日无雪,寒意不显,让他误以为冬日尚远,未曾想这秦历的新年节点竟已悄然逼近。
世人常将春节与瑞雪相联,但在大秦,节日的氛围截然不同。
秦朝岁首定于十月,正值秋收完毕,万物归仓。
始皇帝一统六国后,定十月初一为元旦,举国上下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
为了彰显与民同乐之意,嬴政特意将此节定为喜庆之时,故而秦人的“春节”
,便是在这金秋十月的暖阳下热闹开场。
喜欢大秦:从漂流木桶开始做太孙请大家收藏:(m.zjsw.org)大秦:从漂流木桶开始做太孙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