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肥硕的大鸡如同蒸发一般,凭空消失了。
“哎?搞什么鬼?”
刘二娃猛地抬头,四周景象骤变。
原本清冷的夜色仿佛被一层厚重的白雾笼罩,紧接着,一股燥热扑面而来。
明明穿着厚厚的棉袄,额头上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换做常人,遇到这等怪事早吓得屁滚尿流。
但这刘二娃仗着年轻胆肥,即便心里发毛,嘴里也不闲着,骂骂咧咧地在原地转悠,四处寻找出口。
就这样,他在暖宝布下的迷阵里兜兜转转了一整夜,直到东方既白。
晨曦初露,暖宝心满意足地撤去了阵法,任由一只鸡出现在原处。
就在这时,院门大开。
萧永福披衣而出,迎面便看见刘二娃正抓着那只鸡,企图 ** 逃跑。
“站住!哪来的 **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萧永福怒喝一声,长腿一迈,身形如电。
一把揪住刘二娃的后领,将他硬生生从墙上拽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砰”
的一声闷响,刘二娃还没反应过来,腹部便挨了一脚狠踹。
“该死的小偷!”
萧永福眼底杀意翻涌,对着屋内大吼,“来人!去请里正!我家遭贼了!”
他其实心中已有猜测,甚至懒得去看那张脸,只想狠狠教训。
与此同时,屋内的萧辰朗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
一听家里进了贼,瞬间清醒,胡乱套了件衣裳便冲了出来。
隔壁院子也被这阵仗吵醒。
刘老汉和杨氏披着衣服站在门口,看着萧家院子里混乱的一幕,杨氏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呵,早就听说萧家风水不好,这下终于遭报应了。”
她伸了个懒腰,心情格外舒畅,“可怜那个小偷,碰上了硬茬子。”
没过多久,里正匆匆赶到时,刘二娃已经被萧永福踢得面目全非,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里正扫了一眼地上狼狈的身影,心中虽已明了是谁,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开口询问。
高墙之下,暖宝蹲在墙角,目光透过缝隙看向隔壁兴高采烈的刘家。
她在心里默默冷笑:等会儿杨氏看清这小偷的真面目时,不知还会不会笑得这么开心。
“叔……救我……”
刘二娃瘫软在泥地里,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里正拨开人群,看清那张灰败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倒吸一口凉气:“二娃?你怎么在这儿?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一把揪住刘二娃的衣领,恨铁不成钢地吼道:“让你在家安分守己,你就是不听!现在不仅不务正业,连偷窃这种下作事都做得出来?”
隔壁屋内,杨氏听见“二娃”
二字,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她顾不上穿戴整齐,赤脚冲进内室。
床铺平整,被褥未动,屋里冷得像冰窖。
杨氏浑身一僵,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疯了一样冲向后院。
刘老汉并非没听见动静,但他只是冷冷地坐在炕上,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然而,当杨氏那撕心裂肺的哭嚎穿透墙壁传来时,他脸上的冷漠瞬间碎裂。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毒蛇般缠绕心头。
他踉跄着爬起来,衣衫凌乱,扶着墙一步步挪向萧家老宅。
每走一步,脸色便白一分,直至毫无血色。
后院早已炸开了锅。
“干什么呢!凭什么打我儿子!”
杨氏披头散发,双眼猩红,指着地上蜷缩的儿子咆哮。
萧永福手里还攥着一只还在扑腾的鸡,眼神冷冽如刀:“看清楚这是哪儿?这是我萧家的后院!这小子手里拿的是什么?我的鸡!我倒要问问,他半夜摸进来想干什么?凭什么动我家的东西?”
杨氏愣了一瞬,随即撒泼般喊道:“你们欺负人!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你们还是人吗?”
“我们不是人?”
林氏刚睡醒,精神头十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真要是畜生,早就一窝心脚把那黑心肝的小贼肠子踹出来了!”
杨氏指着满院子的人,手指颤抖:“你们都会遭报应的!”
“只有小偷才配遭报应。”
暖宝啃着手里的肉包,腮帮子鼓鼓囊囊,笑得眉眼弯弯,“我可以亲自送他下地狱,直达终点哦。”
听到“遭报应”
和“下地狱”
几个字,刘二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突然癫狂起来。
他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鲜血渗出:“我错了!我不该偷东西!我是鬼迷心窍,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们饶了我吧!”
暖宝停下咀嚼,歪着头看向杨氏,语气天真却残忍:“看见了吗?他认罪了。
爹,要不要让黎大人过来把人带走?”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笑容灿烂:“其实厨房里还有热饭呢。”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杨氏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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